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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只是微微抬起下巴，身上的气场陡然一变。
那个唯唯诺诺、受尽欺凌的盲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君临赌桌的女皇。
“赖老板，听说过‘听风者’吗？”
这三个字一出，赖皮蛇手中的骰蛊“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双腿一软，竟然直接跌坐在椅子上。
“听……听风者？！”
“澳门葡京赌场那个传说中从未败过的盲眼女神？！”
“那个一夜之间赢走十亿，得赌王都要亲自出面请茶的……听风者？！”
赖皮蛇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满脸的惊恐与绝望。
对于他们这种混迹赌圈的人来说，“听风者”这个名字，就是神话。
也是禁忌。
传说她虽然双目失明，但听力通神，能听出牌的厚度，骰子的点数，甚至是人心的跳动。
无数老千想挑战她，最后都输得倾家荡产，甚至断手断脚。
谁能想到，这个传说中的人物。
竟然会出现在这种偏远的小县城，还是一个被家人债的“可怜虫”？
我爸妈和梁才完全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
但看赖皮蛇那见了鬼的反应，也知道事情不对劲了。
梁才咽了口唾沫，试探着问道：
“赖爷？什么听风者？我姐她……她就是个瞎子啊……”
“闭嘴！”赖皮蛇歇斯底里地吼道，抓起烟灰缸就砸了过去。
“有眼无珠的东西！连这尊大佛都在家里供着都不知道！”
“我他妈被你们一家子害死了！”
赖皮蛇此刻肠子都悔青了。
他要是早知道我是听风者，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跟我赌啊！
更别说还拿枪指着我，还想剁我的手。
这是在太岁头上动土啊！
我轻轻抚摸着桌沿，语气淡漠。
“赖老板，既然知道我是谁。”
“那这赌局的结果，还需要我多说吗？”
赖皮蛇浑身一激灵，连滚带爬地冲到我面前，扑通一声跪下。
把那把枪双手捧着递到我面前，头磕得砰砰响。
“我有眼不识泰山！姑饶命！姑饶命啊！”
“我输了！我认输！”
“这三十万不要了！这箱子里的五十万全是孝敬您的！”
“这枪也是您的！您想崩谁就崩谁！”
“求您高抬贵手，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土霸王，此刻卑微得像条狗。
周围的小弟们全都傻了眼，纷纷扔掉手里的家伙，跟着跪了一地。
我爸妈和梁才彻底懵了。
他们看着跪在地上的赖皮蛇，又看看气定神闲的我。
仿佛在做一场荒诞的梦。
那个被他们骂了一辈子的废物，甚至想卖掉抵债的瞎女儿。
竟然这么厉害？
连这人不眨眼的赖老板都要给她下跪？
短暂的震惊后，我妈眼中突然爆发出极度的贪婪。
她连滚带爬地冲过来，想要抱住我的腿。
“招娣！我的好女儿！”
“妈就知道你有出息！妈就知道你是个天才！”
“原来你在外面这么厉害啊！怎么不早跟妈说呢？”
“快！把那钱拿上！那是咱们家的了！”
“有了这钱，咱们家就发了！你给你弟买辆车，咱们一家人好好过子！”
她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那变脸的速度，简直比川剧还快。
我爸也凑过来，搓着手，一脸讨好。
“是啊闺女，以前是爸不对，爸那是……那是为了激励你！”
“你看，要不是爸你一下，你怎么能显露出真本事呢？”
“咱们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这钱……你肯定也是要孝敬爸妈的吧？”
梁才顾不上头上的血，也腆着脸凑上来。
“姐！你太牛了！以后我就跟你混了！”
“你教教我赌术呗？我也要去澳门赢大钱！”
看着这三张令人作呕的脸。
我只觉得一阵反胃。
激励我？
一家人？
刚才要把我卖了的时候，怎么不说是家人？
刚才要把我眼珠子挖出来的时候，怎么不说打断骨头连着筋？
我拿起桌上的那把枪。
冰冷的金属质感让我清醒。
我缓缓将枪口，转向了那三个所谓的“亲人”。
“钱？”
“孝敬？”
“跟我混？”
我轻笑一声，扣动了击锤，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吓得他们三人瞬间尖叫着抱成一团。
“你们是不是忘了。”
“刚才的赌注是什么？”
“我说过。”
“我要的，是你们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