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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笙!”鹿浔猛地抬眼,看向还站在楼梯上方的林笙。
“不是我。”浑身湿透的林笙僵在原地,声音在一片死寂中显得无比苍白。
鹿浔没有再看她第二眼,小心翼翼将姜穗打横抱起,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大步冲了出去。
林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宴会厅的。
高跟鞋磨破了脚,她也毫无知觉,只是漫无目的地沿着空旷的街道往前走。
突然,一只带着刺鼻气味的手帕,从身后猛地捂住了她的口鼻。
挣扎了只持续了短短一瞬,黑暗便吞噬了她所有的意识。
她是被腹部一阵沉重的钝击痛醒的。
睁开眼,面前是一个废弃仓库,三个面相凶恶的大汉站在她面前。
她试图移动,却发现四肢被粗糙的麻绳牢牢绑在铁床上,动弹不得。
“醒了?”为首的男人咧嘴笑了笑:“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有人花钱让我们教训教训你。”
彻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林笙强迫自己冷静,声音因恐惧而颤抖:“我……我是大明星鹿浔的未婚妻,你们让我给他打个电话,他可以给你们双倍,不,十倍的价钱,只要你们放过我!”
三个男人对视一眼,忽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大笑。
“哈哈哈哈,鹿浔的未婚妻?”光头男人笑得直不起腰,看她的眼神像看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行啊,老子现在就打给他,让你死心。”
他当真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甚至按下了免提。
铃声响了很久,就在林笙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时,电话被接起了。
传来的,却是姜穗那慵懒的声音:“鹿浔交代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光头男人瞥了面如死灰的林笙一眼,语气轻佻:“这娘们还不信邪呢,要打电话求她男人救她,殊不知我们就是他请来的人,哈哈哈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姜穗更加愉悦的笑声:“浔哥说了,她推了我,你们就好好治治她的手,让她长长记性。”
“不……鹿浔不可能……他不会……”林笙疯狂地摇头,瞳孔因为极度恐惧而放大。
“动手!”男人一声令下,另一个男人手持钢锤,狠狠砸在林笙的指骨上,痛得她整个人都蜷缩起来。
那痛楚无法用言语形容,是凌迟,是。
意识在剧痛中浮沉,姜穗的声音还在耳边盘旋:“对了,浔哥还说不能下蛋的鸡,留着也没什么用,你们也给解决了。”
“不!!”林笙爆发出绝望的嘶吼,用尽最后的力气挣扎。“鹿浔,你不能这么对我!!”
冰冷的刀锋贴上她的小腹,随后用力一划。
“撕拉——”
她甚至能听见皮肉被割开的粘腻声音,感觉到温热的液体瞬间浸满全身。
她痛得想大声嘶吼,却本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混着血污,无声地滑落。
“!”动手的男人突然惊叫一声,匕首当啷掉在地上。
“大……大哥,这娘们儿肚子里,有东西掉出来了。”
光头男人探头一看,也瞬间变了脸色。
只见那涌出的鲜血和破碎组织中,隐约有一个小小的,已成型的团块。
“妈的!”光头男人咒骂一声:“这娘们怀孕了,晦气,赶紧走!”
怀孕了……
她……怀孕了?
剧烈的疼痛和灭顶的荒谬感交织在一起,像两只巨手撕扯着她的灵魂。
她甚至感觉不到被剖开的痛了,只觉得冷,无边的寒冷从每个毛孔钻进骨头缝里。
意识像风中的残烛,即将熄灭。
恍惚间,她似乎听到仓库大门被人暴力踹开,一个充满惊慌的声音在喊她的名字。
“林笙!!”
是……傅时宴。
她再也支撑不住,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