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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我被接回陆家的那天,整座别墅挂满了粉色的气球。
妈妈抱着我,眼泪打湿了我的肩膀。
爸爸大手一挥,将一叠黑卡塞进我手里,声音厚重有力:
“妍妍,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谁也不能再让你受委屈。”
哥哥陆廷推掉了一个亿的生意,亲自下厨给我做了一桌菜。
他温柔地摸着我的头,眼中满是怜惜:
“妍妍受苦了,以后哥哥护着你,没人敢动你一指头。”
那是我想象过无数次的画面。
我以为我这条在孤儿院和底层社会挣扎了二十年的野狗,终于找到了能遮风避雨的窝。
直到那天,陆筱筱从二楼跌落。
她坐在轮椅上,哭得梨花带雨,指着我说:
“就算姐姐是故意的,也是我不对,毕竟我抢了她二十多年大小姐的人生。我用这双腿给她赔罪就是。”
一句话,我从陆家的掌心宝变成了千夫所指的罪人。
那天晚上,哥哥推开我的房门,手里拿着一杯牛。
“妍妍,白天是哥哥态度不好。喝了这杯牛,睡一觉,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受宠若惊地接过杯子,一股脑喝了下去。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仿佛听到哥哥的一声叹息:
“妍妍,做错了事,是要受罚的。”
再次醒来,我发现自己穿越到了古代,成了勾栏院里一个最低贱的妓女。
一个满脸横肉的老鸨提着长鞭,当头抽在我的脸上。
“装什么死?太傅府的小公子还等着呢,给老娘滚出来接客!”
在那之后,我成了勾栏院里最廉价的玩物。
为了活命,我跪在泥地里,抓着那些富家子弟的靴尖求饶。
太傅之子沈逸是个变态。他最喜欢听骨头折断的声音。
他曾踩着我的口,硬生生踩断了我的三肋骨,笑着看我疼得吐血。
而三皇子最爱看血腥的场面。
我九次怀孕,每一次都是他亲手掐着我的脖子,将浓黑的红花汤灌进我嘴里。
我蜷缩在满是污垢的草堆上,感觉生命随着那股热流一点点从体内抽离。肚子里的那个小生命还没来得及跳动,就成了一滩暗红的血水。
我疼得手指在墙皮上抓出血痕,却换来他们肆意的嘲笑。
我染上了脏病,身上大片大片地溃烂,流出腥臭的脓水。
老鸨嫌我晦气,将我关在满是老鼠的破庙里等死。
但我坚信我一定可以撑过去。
只为和沈小侯爷的一个约定,那个酷似哥哥,一次次拯救我的人的约定。
我一定要活着穿回去。
那一次真的好险,我差点就死了。
可小侯爷又一次救了我。
他避开地上的污秽,蹲下身,动作轻柔地为我涂抹药膏。
“妍妍,坚持住,我会带你走。”
他每次出现,都会给我带一块藏在怀里还带着体温的枣糕。
在他怀里,哭得喘不上气:“哥哥,我想回家……我想哥哥了……”
他总是温柔地拍着我的背:“快了,等过了这一阵,我就带你回家。”
为了他那一句话,我忍受了沈逸的烟头烫在后背的剧痛,忍受了被周辞用马鞭抽得皮开肉绽的屈辱。
我无数次地想,等我穿回去了,一定要拉着哥哥的手说,我知道错了,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可直到临死前的最后一秒,我才明白。
那个在青楼给我送药、听我哭诉、承诺会救我的小侯爷。
摘下头盔后,是我亲哥哥的脸。
那个送药的沈小侯爷,和那个灌我药的太傅之子,都是哥哥请来的“玩伴”。
他坐在冰冷的屏幕后,看着我对着沈小侯爷那张脸卑微地祈求,看着我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
他亲手编织了一个希望,再当着我的面,亲手把它撕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