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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院回到家,别墅里冷清得厉害。
佣人迎上来,眼神躲闪。我问先生呢,她支吾着说先生这几天都没回来过。
我打了通电话,才拼凑出真相。自从上次林薇被扰,陆宴几乎把她捧在了手心里。上下班亲自接送,不在乎千万豪车刮蹭在破旧巷弄,执意要送到她家门口。后来更是心疼她住处简陋,挥手掷下一个亿,为她置办了新居。
我站在空旷的客厅中央,只觉得浑身发冷。当初不顾一切走向他可笑,被他跪求复合感动更可笑。
拨通陆宴的电话,响了很久才接,背景音嘈杂。
“有事?”他的声音带着不耐。
“回来一趟。”
“脱不开身。”
我深吸一口气,提醒他:“陆宴,你记不记得今天是什么子?”
那边沉默了片刻,语气稍缓:“……我马上回。”
挂了电话,我从黄昏等到深夜,又从深夜等到凌晨。
玄关处终于传来声响。我走过去,看见林薇正费力地搀着烂醉如泥的陆宴。他几乎完全压在她身上,不省人事。
林薇看见我,脸上露出一丝怯怯的为难:“陆太……因为今天是我生,陆总为了给我庆祝,多喝了一点,您别生气。”
我看着她,冷笑出声:“你用什么身份让我别生气?秘书,还是第三者?”
她眼圈立刻红了,泫然欲泣地道歉:“对不起……”
这时,醉得东倒西歪的陆宴竟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下意识将林薇往身后护了护,口齿不清地嘟囔:“沈梨……你、你别欺负她……”
心口最后一点余温也熄灭了。我冷眼叫来佣人,把陆宴扶回卧室。
客厅里只剩我和林薇。我把早已准备好的文件递到她面前。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如果你能让他神不知鬼不觉签了字,陆太太的位置就是你的。”
她看着那份《离婚协议书》,眼神挣扎,最终还是接了过去。
第二天陆宴醒来,揉着宿醉的额角,第一句话便是质问:“昨天……你没为难林薇吧?”
我看着他不带一丝关心的脸,平静开口:“陆宴,你说过,永远不会让我一个人过任何节。”
他神色一僵,有些心虚地别开眼:“昨天是意外……你想要什么补偿?我都答应。”
“如果我说,要离婚呢?”
他脸色骤变,瞬间阴沉下来:“沈梨,别胡闹!这话我就当没听见。”
他拿起外套,几乎是落荒而逃,临走前用手机给我转了一笔巨额款项,让我自己去买东西。
不到一小时,我收到了同城快件。
拆开,是林薇寄回来的那份离婚协议书。
最后一页,乙方签名处,“陆宴”两个字,赫然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