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人的确不能太装。
太久没有被酒精过的胃马上激烈地抗议起来。
从洗手间出来后,我从后门离开了酒吧。
被风一吹,醉意慢慢涌了上来。
一时间,我突然不知道该回哪儿。
周弋就是在这个时候来的。
“你跟踪我?”
他笑得很无辜:“怎么可能呢姐姐,我只不过恰好刷到了你小号的动态,想看看能不能来一场偶遇。”
在他的嘴里,有太多的巧合。
恰好在我演出被醉鬼扰的时候挺身而出。
恰好在妈妈最危急时请来轻易不出山的医学界泰斗。
又恰好,在此时出现。
只不过我现在脑子实在晕得厉害,有些转不动了。
“姐姐欠我一个人情,就让我送你回家,好吗?”
让我意外的是,一向话多的他居然一路无言。
到了门口,我们停下。
他突然向我伸出了手。
我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
“周弋,我结婚了。”我想,有些事情,还是要趁早说比较好。
他的表情没有半点变化,梨涡甚至更深了几分。
手又往前伸了些,从我头顶,摘下了一片花瓣。
“我知道呀,那你会离婚吗?”
“会。”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我内心只有这个回答。
并且无比坚定。
周弋突然没头没尾地问我:
“姐姐,你想去追极光吗?我们一起吧?”
我怔怔地看着他,不知是不是酒精使然,竟然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我好想,为自己活一回。
我将周弋带回了家,让他在客厅等我。
自己跑去楼上收拾行李。
还有那份再次被我打印好,签好名字的离婚协议书。
然而我没想到的是,等我收拾完下来后。
周弋却不见了。
我自嘲一笑。
人家年轻人的随口一说,你却当了真。
不管怎么样,这婚我离定了。
然而,就在我拖着行李箱马上要拧动门把手的时候。
沈彦舟却回来了。
他见到我手里的行李箱,蹙起了眉:“你要去哪儿?”
我静静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与你无关。”
“沈彦舟,我们离婚吧。”
沈彦舟突然笑了,眼里满是志得意满。
“怎么?就因为那天没让谢医生去医院?人医生都说了,她最近情况很稳定,你真没必要编这种谎吸引我的注意力。”
“宋时清,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是吃醋就直说,不试试怎么能知道我会不会回心转意呢。”
我第一次觉得他有点过于幼稚了。
怎么三十多岁了,还像个得不到糖就威胁耍无赖的孩子。
“我妈已经转院了,不需要你的医疗资源。”
“我没跟你开玩笑,离婚协议书上我已经签好了字,有什么问题你可以联系我的律师。”
我不想再与他废话。
推着行李箱扭头就走。
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
“宋时清!你能不能冷静点!”
“跟我离了你能去哪儿?你那个唯利是图的爸到时候连家门都不会让你进!”
“你还以为自己是八年前那个圈里炙手可热的豪门儿媳人选吗!”
我抿了抿唇,刚想回答。
却听到木质楼梯上传来一阵轻松的脚步声。
周弋的声音猝不及防传了下来:“那可不一定,比如我,就求之不得想娶姐姐呢。”
他走完最后一节台阶,稳稳站定。
浅浅笑着,不经意露出瞳中深沉的黑。
“好久不见啊。”
“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