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公安!游处长!哎哟喂,您可算回来了,我都在这门口等您半小时了!”
游俊刚推着那辆二八大杠跨进四合院的大门槛,一道细长的人影就跟个泥鳅似的从影壁后面窜了出来。
那张标志性的马脸,配上两撇小胡子,笑得那叫一个谄媚,眼睛都快挤没了。正是四合院里唯一的“真小人”,电影放映员许大茂。
游俊眉头一挑,脚下一顿,二八大杠稳稳停住。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许大茂:“哟,这不是许放映员吗?这大冷天的,不在屋里搂着老婆热炕头,堵我这小公安的门什么?怎么,你也想学贾张氏,尝尝我这枪托的滋味?”
“瞧您这话说的!”许大茂假装扇了自己嘴巴一下,“我哪能跟贾家那帮没见识的泼妇比啊?我是来给您道喜的!听说您今天把冉老师给救了,还狠狠了一下那老虔婆的威风,哥们我心里痛快啊!那个,我家里备了点好酒,还有从乡下带回来的土特产,想请您赏个光,喝两盅?”
游俊心里跟明镜似的。
许大茂这孙子,一肚子坏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估计是看自己把傻柱压得死死的,想拉拢自己一起整傻柱。不过,游俊摸了摸肚子,食堂的大锅菜虽然不错,但哪有小灶香?再说,这许大茂常年在乡下跑,三教九流都接触,指不定嘴里能漏出点什么有用的东西。
“行啊。”游俊把车把一歪,“既然许放映员这么客气,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丑话说前头,我这人嘴刁,酒不好我可不喝。”
“放心!绝对是好东西!二十年的汾酒!我老丈人那顺来的!”许大茂大喜过望,屁颠屁颠地在前面引路。
许大茂家在后院。一进屋,娄晓娥正围着围裙在炉子边忙活。桌上已经摆好了四凉四热:油炸花生米、小葱拌豆腐、一盘切得厚实的酱牛肉,还有一盘黄澄澄的炒鸡蛋。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这顿饭绝对算得上是奢侈。
“晓娥,快!给游公安拿碗筷!”许大茂殷勤地招呼着。
娄晓娥转过身,看到游俊,脸微微一红。上次在供销社游俊帮她解围的事儿她还没忘呢。她手脚麻利地摆好碗筷,低声说了句:“游公安,您坐。”
游俊大马金刀地坐下,也不客气,夹起一块牛肉就往嘴里送。“嗯,味道不错,嫂子手艺可以啊。”
娄晓娥笑了笑,正要说话,却被许大茂挥手赶人:“行了,去去去,回屋歇着去,爷们儿谈事,老娘们儿别掺和。”
娄晓娥脸色一暗,看了游俊一眼,没说什么,转身进了里屋。
游俊心里冷笑。这许大茂,典型的得志便猖狂,这么好的媳妇不知道珍惜,活该以后当绝户。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许大茂那张马脸已经喝得通红,舌头也开始大了。
“游……游兄弟,哥哥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许大茂搂着游俊的肩膀,喷着酒气,“这院里,我就服你!那个傻柱,仗着自己会做饭,又是三代雇农,整天欺负我。还有那个易中海,满嘴仁义道德,其实一肚子男盗女娼!只要咱哥俩联手,以后这四合院,就是咱爷们的天下!”
游俊慢条斯理地剥着花生米,不动声色地应付着:“那是,傻柱那就是个愣头青。不过大茂啊,你这一天天往乡下跑,见的世面肯定比我们这些坐办公室的多吧?有没有什么新鲜事儿?”
“嗨!别提了!”许大茂一拍大腿,眼里闪过一丝惊恐,“乡下那地方,邪乎事儿多了去了!尤其是最近,我都快被吓出毛病来了。”
“哦?”游俊来了兴趣,“怎么个邪乎法?遇上鬼打墙了?”
“比鬼打墙还吓人!”许大茂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过来,“就上周,我去那个……红星公社放电影。回来的时候晚了,为了抄近道,我推着车顺着那条废弃的老铁道走。就咱们城北那个这拐弯那块儿,你知道吧?”
游俊眼神一凝。城北拐弯处,那是京沪线的咽喉要道,列车进出站都要经过那里减速。
“我知道,继续说。”
“当时大概是半夜两点多吧。”许大茂打了个哆嗦,“我推着车,突然看见前面的路基下面,有几团绿幽幽的光在那晃!我还以为是磷火呢,结果仔细一看,那是蒙着绿布的手电筒!”
“三四个人,穿着黑衣服,跟那鬼影子似的。他们在铁路那个大拐弯的枕木底下挖坑!挖得可深了!一边挖还一边往里面埋什么铁疙瘩。”
“我当时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把自行车往草丛里一扔,趴在地上装死。后来那帮人埋完东西,把土填平了,还特意撒了点枯草在上面。等他们走了我才敢跑回来。你说,这是不是遇见鬼埋尸了?”
许大茂说完,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显然是真被吓着了。
游俊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埋东西?蒙着绿布的手电筒?
这不是鬼埋尸。这是特务在埋雷!或者是某种定时破坏装置!
就在这时,游俊眼前的光幕猛地弹了出来。
【叮!检测到重要情报线索!】
【任务触发:调查铁路埋尸/埋雷疑云!】
【线索分析:城北铁路大拐弯处,敌特可能已埋设高爆物品,意图破坏即将通过的重要军列。】
【奖励预览:拆弹专家技能书(宗师级)、微型感应雷达组件。】
游俊心里猛地一沉。果然!
那帮在火车上没掉郑耀先的特务,还没死心。或者说,郑耀先只是顺手,他们真正的目标,是搞个大新闻!
游俊一把按住许大茂还要倒酒的手,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大茂,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这顿酒没白喝。”
“啊?立功?”许大茂一脸懵,“什么功?我是不是撞破了谁家偷情的?”
游俊没解释,直接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制服,那股子慵懒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身肃之气。
“行了,我有急事,先走了。这事儿你烂在肚子里,跟谁也别说,尤其是别跟傻柱说,不然你小命难保。”
说完,游俊大步流星地走出门去,留下许大茂一个人拿着酒杯在风中凌乱。
“这……这都哪跟哪啊?我就想让他帮我整傻柱,怎么还扯上小命了?”
出了许大茂家,游俊并没有回前院。他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寒风呼啸。
得去找“六哥”了。这种专业的活儿,得让最专业的特工来分析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