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场门口的风带着几分燥热,吹得江语汐额前的碎发微微晃动。
顾以深攥着她手腕的力道不算轻,指节泛着冷白的光,勒得她手腕生疼。
江语汐猛地用力,挣脱开他的桎梏,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愠怒:“放开,你弄疼我了。”
手腕上瞬间浮现出一圈红痕,像一道烙印,刺得顾以深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下意识地伸手,想去碰那片泛红的肌肤,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担心:“我看看。”
江语汐却像被烫到一样,躲开了他的触碰。
顾以深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担忧慢慢沉淀成一片幽深的墨色。
他看着她眼底的疏离,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哑声问:“为什么不要?”
不知道顾以深是在问家具,还是问其他的什么。
江语汐别过脸,不去看他那双翻涌着情绪的眸子,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为什么,因为腻了。”
和当年他说的那句 “玩腻了”,一字不差。
顾以深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只有风掠过耳边的声响。
良久,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无奈,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宠溺。
他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声音低沉沙哑,像羽毛一样轻轻搔过心尖:“宝宝,你不乖,口是心非喔。”
“宝宝” 两个字,像一道惊雷,炸得江语汐浑身一颤。
这个称呼,是他高中时最常喊她的。
那时候的阳光很好,他会揉着她的头发,笑着喊她宝宝,会把她喜欢的草莓味冰淇淋递到她手上,会在她受委屈时,把她护在身后。
江语汐猛地转头看向他,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别这样叫我。”
顾以深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些,那是一种带着蛊惑的笑,像淬了蜜的毒药,让人明知危险,却又忍不住沉沦。
他往前一步,近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声音低沉而暧昧:“那你想让我怎么叫你,又或是说…… 叫老婆?”
江语汐的心跳漏了一拍,呼吸都乱了。
她猛地别开脸,声音带着一丝慌乱:“不要脸”
顾以深看着她慌乱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渐渐褪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深情和思念。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想你。”
三个字,像一块石头,砸进江语汐的心湖里,激起千层浪。
她怔怔地看着他,瞳孔骤缩,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顾以深看着她震惊的模样,喉结滚动,又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带着五年未曾言说的思念:“宝宝,我很想你。”
话音未落,他微微俯身,温热的唇瓣就要覆上她的唇。
江语汐猛地回过神,用力推开他,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哭腔和愤怒:“笑话!当初说腻了的人是你!现在回来装什么深情?难道说,你还想再玩我一次?”
顾以深的身体僵在原地,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
江语汐看着他眼底的错愕,心里的委屈翻涌而上,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冷得像冰:“顾以深,我们早就结束了。五年前就结束了。请你以后,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
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又急又快,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黑色的宾利静静停在路边,顾以深站在原地,看着她决绝的背影,指尖还残留着她手腕的温度,和那一圈刺目的红痕。
风,越来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