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姜旭和姚瑞杰一听这话，脸上盛气凌人的假笑当即就变了味。
“宋总，不能因为我们提出了意见，就胡乱猜忌污蔑。”姜旭冷笑。
“可不是，您这个身份的人，说话可要注意分寸才是。”姚瑞杰也是面露不悦。
“不好意思。”宋染扫了二人一眼，哂笑：
“我这个人呢，向来只和有分寸的人注意分寸。”
“可二位今晚的表现，让我觉得很没有分寸。”
“你！”姜旭脸色一沉，当即瞪圆了眼指着宋染。
“你什么你！”乔西西站起来就伸手指了回去：
“不想和我们就直说，拐着弯威胁我们算什么？！”
姚瑞杰顿时也火了。
“威胁怎么了？！”他拔高嗓门：
“你们这种过气网红搞出来的小杂牌，什么档次心里没点B数吗！”
“上赶着来蹭我们游戏的热度，还要我们把你们当祖宗捧吗？！”
“都不知道你们是用了什么手段，让上面把RUICO换成你们的，现在装什么清高？”
他一番强力输出，把被乔西西指着的姜旭听爽了。
“姚总监。”他阴阳怪气的白了乔西西和宋染一眼：
“这种小品牌能在竞争激烈的美妆行业立足，也就财力和人力这两样东西。”
“可我们的美女总裁宋总，听说还未成年就被家族赶出来了。”
“所以早年才会在网上哗众取宠做美妆博主的啊。”
“你们少在这里胡搅蛮缠人身攻击！”乔西西咬牙切齿，气得发抖。
而宋染，她并不在意姚瑞杰和姜旭不留情面的言辞态度。
她十六岁离开宋家至今，这种人这些话她见多了也听多了。
口舌之争她向来不放在眼里。
因为比起逞口舌，她更喜欢让人掉口舌。
关键是，她从姚瑞杰刚才那番话里，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
RUICO。
贺氏旗下高奢定位的美妆品牌。
这让她忽而明白过来一件事。
贺遇那天问她要不要参与的时候，《鬼戮》这边恐怕已经定了RUICO。
只不过却被贺遇临时换成了花语。
所以这两个人今晚才会是这种态度。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宋染才看不懂。
看不懂贺遇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此前以为贺遇这么做，是为了扶持花语，进而让花语更好的给贺氏集团创收。
可《鬼戮》明明有更好的美妆品类方，能够强强联合。
贺遇为什么要专程把这个机会拿过来给花语？
这么做对他，对贺氏有什么好处？
不及她想明白，姜旭紧接着就一脸讥讽的笑起来。
“我们姜副经理难道说的不对吗？”他一脸得意：
“宋总年纪轻轻没有家族扶持就自己开了公司，钱怎么来的她心里有数！”
“做网红的时候从榜一大哥身上捞钱，现在当老板了又不知道攀了咱们星链哪个金主，脆从别人手里捞了。”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婊子改不了卖肉！”
这些话陆陆续续飘入宋染耳朵里。
她终于觉得有点烦了。
倒不是因为姜旭的言辞太过粗鄙难堪。
而是他声音太大，吵到她思考贺遇给她的原因了。
她忽然扬起一抹甜美和煦的笑来。
只不过眼底的笑意之下，却极度割裂的结了一层霜。
“乔副总，麻烦你先带大家回去。”她拉住气得要跳起来骂爹骂娘的乔西西：
“我要单独和这两位谈谈。”
说着，她丝毫不给乔西西惊疑不解的机会，转头看向身边气呼呼的秘书小夏。
“小夏，去把关程他们叫进来。”
关程是她的保镖。
她还是美妆博主的时候，经常会受到狂热粉扰。
所以她雇了关程来负责她的出行安全。
后来她创立了花语美妆，自己做了老板，关程也一直跟着她。
小夏闻言，撇着嘴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随即匆匆起身朝外走了。
乔西西见状，急得俯身抓住宋染的肩膀。
“他们这么侮辱你，你还和他们谈什么！”她要人的心都有了。
而一旁的其他员工也纷纷不平道：“对啊宋总！”
“他们简直欺人太甚！”
“这咱们不要了！”
“对！太可恶了！”
对面的姜旭和姚瑞杰看着花语一群人无能狂怒的样子，双双对视一眼，笑得得意。
一个破二线国货，也好意思和RUICO这种档次的品牌抢。
简直不自量力。
他们倒要看看，这个宋染一会儿要和他们谈什么。
要是想拿星链的哪个高层领导来压人，那她的算盘就打错了。
他们在星链的话语权，可不是什么领导都能撼动的。
除非宋染能把星链集团总负责人，他们的顶头上司请来。
不过看她们花语员工一副破防的样子，想也知道她们没那个本事。
而且，替换RUICO这件事，是品牌部经理陈卫通知他们的。
所以他们觉得，大概率宋染攀上的人，也就陈卫那种级别的经理人。
说不定，就是陈卫自己的决定。
“大家稍安勿躁。”宋染朝躁动愤怒的员工们抬了抬手：
“跟乔副总先回去，这里我会处理。”
“宋染！”乔西西气得发抖。
可宋染却坦然自若的坐在餐椅上，抬眸对她笑了笑。
“乔乔，还记得这个是怎么来的吗？”
乔西西眸色一顿。
再而反应了过来。
这个是贺氏总裁贺遇亲自给花语的。
他那种身份的人，不太可能出朝令夕改这种事。
而且就算要改，应该也不会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方式。
让旗下集团的两个小卡拉米来羞辱迫花语主动取消，这种事本就是在打他贺氏以及他本人的脸。
思及此，她稍微没那么气了。
但她还是有点不放心。
“我记得，可你确定不是他的意思吗？”她蹙眉，扫了那两个神色傲慢的男人一眼。
万一。
她是说万一。
万一贺家的掌权人就是这么个蛮横霸道又傲慢无礼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