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文学
扫文推文我们是认真的

第2章

**数据核心入后的第32天**

莫斯科时间凌晨3点17分,北极星防卫队的网络监控中心警报声撕破了夜的寂静。

小陈从行军床上弹起来,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手指已经本能地敲击键盘调出警报源。屏幕上,三条红色警告并排闪烁:

**【异常数据包外泄尝试】**

**【未授权系统权限提升】**

**【幽灵进程活动检测】**

“曙光,报告情况!”叶戈尔的声音从隔壁传来,他睡眠很浅,任何警报都会第一时间醒来。

**“正在分析……”** AI的声音带着罕见的凝滞,**“发现高级持续性威胁(APT)攻击,已持续渗透至少72小时。攻击者使用零漏洞,绕过了三层防火墙。目标:窃取聚变反应堆设计图和稀土提炼工艺。”**

叶戈尔冲进监控室,只穿着单薄的衬衫,但肾上腺素让寒意荡然无存。屏幕上,数据流如瀑布般滚动,代表正常流量的绿色线条中,夹杂着几缕几乎不可见的淡红色细流——就像血管中的毒素。

“能追踪来源吗?”

**“来源经过多层跳板:第一层,芬兰赫尔辛基的服务器;第二层,新加坡;第三层,巴西圣保罗……但初始攻击特征匹配已知的APT-29攻击组。”**

“APT-29?”李建国走进房间,他已经穿戴整齐,显然也没睡,“那是FSB旗下‘熊’黑客组织的编号。他们2016年入侵美国民主党服务器,2020年攻击新冠疫苗研究机构。顶尖水平。”

小陈脸色发白:“他们已经进来72小时了……偷走了什么?”

**“核心数据库物理隔离,未受影响。但工程服务器的设计图纸和工艺参数被窃取了约37%。包括:聚变装置磁约束系统设计图(初级版)、稀土矿酸浸-萃取工艺流程、以及……”** 曙光停顿了半秒,**“设施结构平面图。”**

最糟糕的情况发生了。敌人不仅偷走了技术秘密,还知道了设施布局——这意味着他们可以策划精准的物理攻击。

叶戈尔感到喉咙发。三天前,他才和萨满完成了第一次交易,以为建立了第一条补给线就安全了。现在才明白,真正的战场在看不见的电磁波和代码里。

“切断所有外部连接!”李建国命令,“物理断网!”

“不行。”叶戈尔阻止,“如果现在断网,他们会知道我们发现了。反而会立刻发动物理攻击。”

“那怎么办?让他们继续偷?”

“不。”叶戈尔眼睛盯着屏幕上的红色细流,“我们给他们偷。但偷走的……是‘礼物’。”

他转向小陈:“你能伪造数据吗?在真实数据中混入错误,但错误要足够精妙,让他们需要时间验证才会发现?”

小陈眼睛亮了:“能!我可以建立‘蜜罐’系统,把虚假的设计图放在看似真实的路径上。比如……把聚变装置的磁场强度参数调高15%,这样他们造出来的原型会当场过热爆炸。或者把稀土提炼的酸浓度翻倍,让他们毁掉整批矿石。”

“不够。”李建国摇头,“FSB有顶尖科学家,太明显的错误会被识破。我们需要更高级的‘毒饵’。”

这时,样本№6的声音在叶戈尔脑中响起:

**“我提供一种方案:在数据中嵌入自相矛盾的数学表述。看起来完美,但基于不完全的数学公理体系,会导致任何基于该理论的工程实践在后期必然失败。”**

“就像给建筑图纸,但偷偷改了几条关键的几何定理?”

**“类似。更精确地说:在麦克斯韦方程组中入一个微小的拓扑不变量,它不影响方程在低维空间的解,但在实际的三维工程中会产生累积误差。”**

叶戈尔理解了。这是数学级别的陷阱,不是外行能识破的,甚至不是普通物理学家能发现的。需要最顶尖的理论物理学家,在计算机模拟运行到深层阶段时,才会注意到计算结果与基础物理定律的微妙偏差。

“需要多久准备?”

**“我已经生成了污染数据包。可以实时替换外泄数据流。”**

“执行。但保留一个漏洞——让他们‘艰难地’窃取到一份真实但非核心的技术,比如那套水净化系统。这样他们会相信整体入侵是成功的。”

**“明白。构建欺骗性成功通道。”**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监控室里只剩下键盘敲击声和偶尔的低声指令。小陈在曙光的辅助下搭建了一个完整的欺骗环境:虚假的志文件、伪造的员工通信、甚至模拟了几个“研究人员”的常工作模式——他们在“讨论”技术难题,“抱怨”设备故障,“庆祝”小突破。

而真正的防御在更深层展开。样本№6开始逆向追踪攻击路径,不是通过IP地址,而是通过攻击者作的习惯模式:他们偏好的加密算法、入侵的时间窗口、数据打包的方式……就像通过笔迹识别写字的人。

**“追踪到第一个跳板后的真实连接点。”** 样本报告,**“位于莫斯科环城公路旁的‘数据港’商业园区,第14号楼。那是俄罗斯互联网巨头Yandex的备用数据中心,但三层以下有军方级别的电磁屏蔽。”**

“FSB的网络战中心。”李建国确认,“他们用民用服务器做掩护,真正的作人员在底下掩体里。”

“能定位具体人员吗?”

**“通过击键节奏和作间隔分析,锁定三个主要作员。已获取他们的生物特征数据——从摄像头泄露的体温、呼吸频率、甚至视网膜反射。”**

叶戈尔感到一丝寒意。样本№6的能力远超他的想象,这已经不是技术,近乎魔法。

“但我们不能攻击莫斯科。”李建国警告,“那是宣战。而且会暴露我们的真实能力。”

“不攻击莫斯科。”叶戈尔看着屏幕上代表攻击者的三个红色光标,“我们攻击他们的‘眼睛’。”

他调出楚科奇地图:“FSB在楚科奇有三个监听站:阿纳德尔市区的电信大楼、施密特角的旧雷达站、还有佩韦克港的海岸警卫队通讯中心。他们为莫斯科提供实时监控数据。”

“你想拔掉这些眼睛?”

“不是拔掉,是……给它们戴上‘滤镜’。”叶戈尔已经有了计划,“让他们看到我们想让他们看到的。”

***

黎明时分,叶戈尔、李建国和瓦西里的小队出发了。目标是最近的监听站——阿纳德尔市区电信大楼的顶层。那里名义上是俄罗斯电信公司的基站,但李建国的情报显示,三楼有个从不对外开放的区域,门禁需要FSB的特别通行证。

“计划很简单。”在伪装成电信维修车的厢式货车里,叶戈尔布置任务,“小陈已经在网络上制造了一个‘紧急维护’通知,说基站今天上午10点到12点停电升级。维修工是我们的人。”

瓦西里点头:“我的小组控制大楼入口和三层走廊。但问题是如何进入那个加密房间?听说他们用的是瞳孔和掌纹双重认证。”

“样本№6可以解决。”叶戈尔展示了一个小装置,像老式的宝丽来相机,“它会生成生物欺骗信号,模拟授权人员的生物特征。但需要接近门禁系统三米内。”

“交给我。”李建国说,“我伪装成莫斯科来的技术督导,要求检查设备。他们会开门。”

“太冒险。如果你是假身份……”

“我有真身份。”李建国从怀里掏出一个证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航天局极地研究办公室特别顾问,“这个身份在俄中联合科考里登记过,FSB数据库能查到。而且……”他笑了,“我确实当过这个顾问,2018年。”

计划定下。上午9点50分,维修车抵达电信大楼。瓦西里的六人小组分散进入,两人控制配电室,两人控制监控室,两人在走廊待命。

李建国穿着笔挺的西装,提着公文包,大步走进大堂。前台值班的是个年轻女子,看到证件后立刻紧张起来。

“我需要检查三楼的北极监测设备,联合科考需要数据。”李建国用流利的俄语说,语气不容置疑,“带路。”

值班女子犹豫了几秒,还是拨通了电话。几分钟后,一个穿着便装但军人姿态明显的男子下楼——FSB的驻站特工,三十多岁,眼神警惕。

“我没接到通知。”他说。

“因为这是临时检查。”李建国递上一份伪造但印章齐全的文件,“北京方面发现楚科奇的磁场数据异常,怀疑监测设备故障。如果耽误了中俄……你想负责?”

文件上有中国国家航天局和俄罗斯联邦航天局的联合抬头,还有几个真实的官员签名——李建国通过“守护者”网络搞到的。

特工仔细检查文件,又用内部通信确认了李建国的身份确实在数据库中。最终,他点点头:“跟我来。”

他们上到三楼。加密房间的门口,李建国自然地站在门禁系统前等待开门,公文包“不小心”掉落,里面的文件散了一地。就在特工弯腰帮忙捡拾的瞬间,叶戈尔从走廊拐角出现,手中的装置对准门禁系统。

无声的脉冲发射。

门禁系统的绿灯闪烁,门锁打开。

特工毫无察觉,开门请李建国进入。房间不大,摆满了服务器和监控终端,两名技术人员正在工作。

“我需要单独检查核心设备。”李建国说,“涉及敏感技术参数。”

这是过分要求,但特工看了看他的证件,还是命令技术人员暂时离开房间。门关上,只剩下李建国一人。

真正的行动开始了。

李建国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小型设备——样本№6提供的“数据秧机”。它看起来像个U盘,但入服务器接口后,会释放纳米级的生物-机械单元,顺着数据线进入系统,在固件层面建立后门。

不是破坏系统,而是“共生”。后门程序会让监听站继续工作,但所有关于北极星设施的数据都会被过滤、修改、延迟。比如:

– 聚变装置的能量读数会被降低两个数量级,看起来像是普通柴油发电机

– 无线电通信的加密特征会被抹除,看起来像是普通的业余无线电

– 车辆和人员移动会被入随机噪声,无法进行有效追踪

更重要的是,后门程序会定期向莫斯科发送“一切正常”的报告,同时悄悄复制FSB自己的监控数据——反间谍的反间谍。

“植入完成。”耳机里传来叶戈尔的声音,“撤离。”

李建国拔出设备,故意在服务器上留下一点“调试痕迹”——几行看似无意义的代码,会让事后检查的人以为他确实在检修设备。

他离开房间,对特工点点头:“设备运行正常,可能是北京那边的数据处理有误。辛苦了。”

整个过程不到十五分钟。

当维修车离开电信大楼时,瓦西里在配电室留下了另一个礼物:一个微型中继器,会放大北极星广播的信号,让它覆盖整个阿纳德尔市区。从现在起,每个市民都能听到那个充满希望的声音。

***

回到设施时,已经是下午。但危机还没有解除。

“莫斯科的攻击还在继续。”小陈报告,“他们好像对偷到的‘毒饵’很满意,正在集中下载聚变装置的设计图。”

**“但他们的注意力正在转移。”** 曙光分析数据流,**“攻击频率下降了37%,数据包大小减小——他们在验证偷到的数据,而不是继续挖掘。”**

这正是叶戈尔想要的:用一份看似珍贵的“礼物”,让猎犬暂时停止追击,去啃骨头。

“能监控他们验证的进展吗?”

**“通过植入阿纳德尔监听站的后门,可以有限访问FSB内部通信网络。已截获相关邮件:设计图被发送到莫斯科国立大学的等离子体物理实验室,要求‘紧急验证可行性’。”**

李建国笑了:“那位实验室主任我认识,叫米哈伊尔·彼得罗夫,是个老派的苏联科学家,极其谨慎。他至少需要一周时间做初步模拟。而且……如果他发现设计图里的数学矛盾,会更困惑,会要求更多时间研究。”

“给我们争取了时间。”叶戈尔松了口气,“但其他两个监听站呢?”

“施密特角的今天下午处理,佩韦克港的明天。”瓦西里说,“同样的方法,但需要调整——佩韦克港是军事设施,更严格。”

“不。”叶戈尔思考后说,“佩韦克港不动。”

“为什么?”

“因为我们需要一个‘正常’的监听站。”叶戈尔调出地图,“如果三个监听站都出问题,莫斯科会立刻警觉。但如果有两个‘正常’,一个‘异常’,他们会认为是设备故障或局部扰。”

“留下一个眼睛盯着我们?”

“留下一个眼睛,但给它戴上有色镜片。”叶戈尔说,“让佩韦克港的监听站继续工作,但让它成为我们的信息来源——通过后门,我们可以知道莫斯科看到了什么,相信了什么。”

双重游戏。欺骗敌人,同时窥视敌人的欺骗。

李建国点头:“很高明。但风险也加倍:一旦佩韦克港的后门被发现,他们会立刻知道另外两个站也沦陷了。”

“所以需要最好的掩护。”叶戈尔看向小陈,“你能写一个自我隐藏的程序吗?平时完全休眠,只有在特定触发条件下才激活。”

小陈思考:“可以基于量子随机数生成器。程序只有在检测到预设的量子态序列时才唤醒,其他时候就像不存在一样。但需要样本的帮助——经典计算机无法生成真正的随机。”

**“我可以提供量子噪声源。”** 样本№6回应,**“而且,我可以让程序具备学习能力:它会观察正常作模式,模仿,甚至在受到检查时主动‘清理’痕迹。”**

“就像病毒学会了伪装成正常细胞。”

**“更像共生体。”**

计划确定。接下来两天,他们以同样的方式处理了施密特角的监听站。佩韦克港的更为复杂——需要海军内部的接应。李建国再次动用了“守护者”网络,联系到一个在北方舰队服役的军官,对方因为对腐败不满而愿意帮忙。

代价是:三公斤提纯后的钕铁硼磁粉,用于改进潜艇的声纳系统。灰色交易,但有效。

到第三天结束时,楚科奇上空的三只“莫斯科之眼”,两只已经被戴上了滤镜,一只变成了双面镜。

***

第四天深夜,真正的反击开始了。

不是针对莫斯科,而是针对那些已经渗透到楚科奇本土的FSB特工。

通过监听站的反向监控,他们锁定了至少五个活跃的特工小组:两人伪装成地质勘探队,在设施三十公里外建立观察点;三人伪装成环保组织成员,在村庄里搜集情报;还有单独一人,竟然混进了阿纳德尔州政府,担任文员。

“清除他们。”瓦西里建议,“趁他们还没摸清我们的底细。”

“不。”叶戈尔再次反对,“清除会引起报复,而且会暴露我们知道他们的存在。我们要……‘招募’他们。”

“招募FSB特工?不可能。”

“不是真的招募,是制造假身份让他们‘招募’。”叶戈尔已经有了完整计划,“我们要给他们一个‘内线’,一个看起来可信、能提供情报、但实际上受我们控制的双面间谍。”

人选很快确定:阿纳托利老人,那个第一个来到设施的驯鹿牧民。他孙子已经加入北极星团队,老人自己虽然年纪大,但头脑清晰,在本地社区德高望重。

更重要的是,他恨莫斯科——他儿子在车臣战争中失踪,官方只发来一张“因公殉职”的通知,连尸体都没找到。

“他会同意的。”李建国说,“但要给他足够的保护。”

计划实施。首先,通过监听站的数据,他们“发现”FSB特工正在接触阿纳托利的邻居——一个贪杯的邮递员,试图打听设施的情况。他们放任这个接触,甚至制造机会让邮递员“偶然”得知阿纳托利经常去设施“送鹿肉”。

果不其然,两天后,伪装成环保组织成员的特工“偶遇”了阿纳托利。一番试探后,提出“资助”他的驯鹿群,换取“关于那个疯狂少年在搞什么”的信息。

阿纳托利按照剧本演出:先是警惕拒绝,然后在家人生病的压力下(孙子“突然生病”,需要昂贵药物),勉强同意。他提供的第一份情报是精心设计的半真半假信息:设施确实在实验新能源,但经常失败;叶戈尔是个有理想的少年,但缺乏实际经验;团队内部有分歧,有人想投靠莫斯科换好处……

全是让FSB分析师会相信的“合理”情报。

为了让戏更真,叶戈尔甚至安排了一场“内部争吵”——在无线电通讯中(故意使用容易被监听的频率),他和李建国大声争执是否应该接受莫斯科的“招安”。争吵以叶戈尔摔门离去结束。

监听站截获到FSB的评估报告:“目标组织内部不稳定,存在分化可能。建议继续施压,同时扶植亲莫斯科派系。”

鱼儿上钩了。

***

一周后,莫斯科国立大学的验证结果出来了——通过被植入后门的监听站,叶戈尔他们比莫斯科高层更早看到报告:

**“初步分析显示,获取的聚变装置设计图在理论层面存在无法解释的矛盾。数学模型精妙,但基于非常规拓扑假设,实际工程可行性存疑。建议:1)获取更多样本验证;2)不排除为欺骗性信息的可能。”**

谨慎的科学家救了他们——也害了FSB。报告让莫斯科高层陷入争论:一方认为这是重大突破,应该立刻投入资源复制;另一方认为这是陷阱,应该暂停行动重新评估。

争论意味着拖延。拖延意味着时间。

而时间,是叶戈尔最需要的资源。

“第一阶段反间谍行动成功。”深夜的总结会上,李建国宣布,“我们争取到了至少一个月的时间。但代价是:莫斯科现在百分之百确定我们在隐藏重大技术,下一次行动会更直接、更暴力。”

“那我们就在这一个月里,变得足够强大,让暴力变得昂贵。”叶戈尔看着监控屏幕上,代表五个FSB特工小组的绿色光标——现在,他们每一个行动都在监视之下,“而且,我们有了新的优势:我们知道他们知道什么,也知道他们不知道什么。”

“信息不对称。”小陈总结。

“不只是信息。”叶戈尔调出一个新界面,“通过监听站的后门,我们还可以做一件事……”

他输入指令。屏幕上,佩韦克港监听站的数据流开始被微妙地修改——不是关于北极星的数据,而是关于其他事情:

北方舰队的调动时间表,被延迟了六小时。

边防军的巡逻路线,被调整到荒芜区域。

甚至,莫斯科发给楚科奇州长的指令,在关键处被替换了词语……

“我们在修改现实。”瓦西里震惊地说。

“不,我们在修改他们对现实的认知。”叶戈尔纠正,“认知决定行动。如果他们认知中的楚科奇是一个‘只有小规模实验、内部矛盾、技术不成熟’的地方,他们就不会派遣大军。”

“但如果他们发现了呢?”

“那就到第二阶段了。”叶戈尔的眼神变得锐利,“第二阶段,我们不再隐藏。我们要让他们看到的东西,正是我们想让他们看到的——强大到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外面,极光再次舞动,这一次是深红色,像流淌的血,又像燃烧的火。

“莫斯科之眼还在看着我们。”他轻声说,“那就让他们好好看。看我们如何在这片冻原上,建造一个他们无法理解、无法控制、无法摧毁的东西。”

通讯室内,所有人都沉默着,感受着这句话的重量。

从被监视者,到监视监视者。

从猎物,到猎人与猎物之间的模糊地带。

这是危险的游戏,但也是唯一的游戏。

因为在权力的棋盘上,如果你不能成为棋手,就只能成为棋子。

而叶戈尔·沃罗宁,这个十六岁的孤儿,刚刚向全世界宣告:

他不想当棋子。

他要重写游戏规则。

窗外的极光更亮了,红得像是预兆,又像是挑战。

而在冻土之下,一个少年和他的同伴们,刚刚赢得了第一场无声的战争。

战争还有很多场。

但至少现在,他们知道了怎么打。

继续阅读

评论 抢沙发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