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文学
扫文推文我们是认真的

第4章

沈骁给她做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手术,见她身上的旧伤也有两三处,结痂的地方很不好看,定然是为楚稷那小子拼命才弄出的,他可命太好了,竟然让温蝉这么对他。

好在人也死了,总算不用他担心了,接下来他就只需让郑秉笔将温蝉的身契和奴籍还回来就可以了。

他将温蝉的伤口清理好,又缝好之后上了药,包扎好,这才净了手,跌坐在椅子上,身上汗津津的,要了盏茶吃,进盥室去冲了个凉。

等他出来,丫鬟也端了大夫让熬的药,他让人搁在桌子上,好好的歇了一会子,这才去端她的药,吹凉了唤醒她吃药。

因着麻沸散的缘故,身上的伤没那么疼,温蝉清醒过来,就看见自己在陌生的地方,一把推开他的手,“殿下呢?他人在哪里?”

她说着,就要起身去寻楚稷,沈骁不让她起身,便哄她,“他在隔壁睡着呢,现下夜深了,你先吃了药,休息好了,我让他来见你。”

温蝉不疑有他,也着实没什么力气,听他的话喝了汤药,便躺了下来。

这一睡,温蝉便睡了三天,迷迷糊糊的梦见楚稷,又梦见沈骁,二人在她梦里转来转去,等醒了又是一身的汗,伤口疼得直发抖。

“二哥…….”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清风从窗子外吹进来,将落地罩上的幔帐吹了起来,她想起身,但又伤在口上,连手臂都撑不起。

可能是她挣扎的声音惊了外面的人,小丫鬟跑了进来,“姑娘醒了?”

“这里是哪里…….”

她说出来的话,嗓子嘶哑,本听不出她说什么,小丫鬟也有眼力劲,忙去倒了一盏茶来喂了给她喝,这才道:“二爷还没回来,姑娘要见我家二爷吗?”

“二爷?”

是了,沈骁是行二,他家的丫鬟自然得称他二爷了,显然这是在沈家,她又同丫鬟要了一杯水,问了名字说是唤小喜,然后问小喜,“同我一起住进来的那位公子呢?”

“同姑娘一起进来的?没有人同姑娘一起来呀,姑娘那受着伤,是被我家二爷抱进门的,处除了张小旗和李小旗,不见旁人。”

她有些着急,忙让她搀扶自己起身,哪知小丫鬟不让,按着她,笑道:“姑娘可别为难我了,二爷现在在值上,特意嘱咐姑娘醒了便伺候好,等二爷回来了,同他交代一声再说。”

温蝉虽力气大,可到底受了伤,僵持之下被小丫鬟按睡了下去,也由不得自己,只得躺着,她腹中空空,让小喜去给自己端粥来吃。

“这个我可以给姑娘端,二爷早就吩咐着人随时备着,就是怕姑娘突然醒,饿了却没吃的。”

她点头,瞟眼见窗外就是院子,离垂花门处也不远,正打量着,小喜就端了粥来,扶着她起身,将粥喝了大半,可能是饿了几的缘故,她吃得并不多,连一碗都没吃完。

“姑娘到底再用一些吧。”

她摇头,“你们二爷什么时候回来?”

“申时末刻回来。”

“现在几时了?”

“午时初。”

“姑娘要人去唤二爷吗?二爷说若是你寻他就使人去唤。”

“不用,不好耽搁了他。”

小喜将碗搁下,要来扶她睡下,她只是摆手,“我睡得背疼,还是让我坐一会儿吧,等会儿我自己躺的下,你先出去吧,给门带上,我不喜欢门开着。”

小喜应是,关门出去了。

温蝉忙从床上起身,去拿自己的衣裳,却见衣裳早已被血染透了,转头就看见几上摆着一套新衣裳,似乎是沈骁特意为她备的,忍着疼,将衣裳套了起来。

再扯了一块布,将自己胳膊吊了起来,这才从窗子上翻窗出去,因着炎炎夏,大多数人都往上房去了,只有小喜守在这边,是以,她并没有遇到人。

趁着门房上的老者不注意,她便偷偷遛了出来,她现在,身子疼,脑子也混沌的,走了几步,差点走错了,一路扶着墙走。

忻王府离这里并不远,可她受了伤,没走几步就肺里像是被火烧了一般灼痛,就要扶着墙喘一会子气,这才缓了,继续走。

冷汗在背后直冒,她有些坚持不住。

当她看见忻王府被烧焦的瓦砾时,愣了一会儿,踉跄了几步,差点跌在地上,她缓了缓,缓步走近,忻王府门牌静静的躺在地上,只烧剩了一个王字,她跌撞了两步。

“殿下……..”

她失声,略带着颤抖的声音唤了一声,那烧得漆黑的木头咯吱作响,她从灰烬里走了进去,跌撞着走到二人的住所,早已烧得面目全非,她养的鸡崽子也没能逃脱。

“殿下!”

她扯着嗓子喊了一声,伤口扯得人差点昏过去,她不管自己的伤,将灶房里压着的木头抬了起来,总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翻了没两下,她弯腰再去翻时,几滴血滴到她的手背,低头一看,是她的伤口渗血出来了。

刚才只顾着紧张,没察觉现在发现这身衣裳都被血染了大半,她更怕了起来,要是楚稷死了怎么办?

边哭边翻找,怎么也找不到,被人从身后一把抱了住,紧接着就是沈骁温暖的声线,“阿蝉,别找了,别找了。”

沈骁低头看她,整张脸抹得黢黑,颊边抹黑的烟子被泪水冲成了几行,很是狼狈,她回头看他,“二哥,殿下呢?你不是说殿下被你救了吗?二哥……..”

没等沈骁回她,怀里的人便软了下去,不省人事了,他忙将人抱了起来,冲着自己的长随大顺道:“先去雇一顶轿子,再去将大夫请来,快!”

大顺不敢耽搁,撒丫子就跑,沈骁低头望着她,才三天时间,人都瘦了许多,抱着都没三天前有重量了。

轿子来了,他将人放了进去,紧紧的跟着轿子往家走。

回来便将人抱睡下,让人打了热水来,他将她的衣裳剪开,细细看了,才吁了口气,幸得线没有挣开,不需要再次缝线。

继续阅读

评论 抢沙发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