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子大大方方的,说这种话?
现在谁不知道,他和容丝雨早有婚约在身了?
怕不是在高管面前,生怕旁人看出端倪,才故意那般说辞?
好维护他那光鲜体面的形象,让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认定,站在他身边的女人必定是容丝雨。
她薄唇微勾,“喻总,你放心,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心里有数。方才,没打算给你添麻烦。”
喻寒烬嗯了一声,“我知道。”
“时间不早了,你这一天也累坏了,我们早点休息。”
夏之欢点了点头,转身走进卧室,躺到床上时,背脊绷得有些紧。
她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像极了深宫里苦等君王临幸的妃子。
喻寒烬关了灯,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将她紧紧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嵌进骨血里,却再无下文。
这反常的安分让她心头不安,忍不住小声问:“今晚……你不要吗?”
“你想要,我可以满足你。”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烟草和冷杉混合的味道。
“我……”
她脸颊倏地漫上一层绯红,连忙摇了摇头。
喻寒烬低头,薄唇擦过她细腻的脖颈,像毒蛇吐信般轻轻一舔,随即又将她搂得更紧。
缩在他宽阔又结实的怀里,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将她包裹。
那感觉很奇妙,像是被人小心翼翼地呵护着,让她几乎要沉溺其中。
她闭上眼,放任自己沉沦在这片刻的温存里。
容丝雨。
我好像,有点喜欢你的未婚夫了。
至少现在,他是属于我的。
第二天醒来,夏之欢给喻寒烬的秘书发了条消息,说今天的事宜晚些再商议,她要先去医院陪母亲。
秘书很快回复:不急,您先忙。
到了病房门口,夏之欢却愣住了。
四个身着黑色西装的保镖笔挺地守在门口,人人戴着墨镜,身形挺拔得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面无表情。
“你们是谁?守在这里做什么?”
“是喻总让我们来的。”
闻言,夏之欢心里掠过一丝诧异,喻寒烬竟会如此细心体贴?
她正要推门进去,保镖却伸手拦住了她,语气公事公办:“请出示身份证。”
直到确认她确实是马红豆的女儿,保镖才侧身让开了路。
“妈,你今天感觉好些了吗?”
马红豆刚喝完一碗汤药,脸色依旧苍白,她望着窗外,声音虚弱:“好多了。只是这些人……是你请来的?”
夏之欢眉头微拧,没敢说是喻寒烬的安排,只含糊道:“嗯,是我。我怕那对贱人再来找你麻烦,特意派人守着。”
“哎哟,这得花多少钱啊!”
“妈,你别心这些,安心养病就好。”
“你那个新男朋友,就这么有钱?他到底是做什么的?”
“我……”
“你这孩子心思单纯,可别被人骗了。万一像你爸当年那样,到时候让你替人背债,你哭都来不及!”
夏之欢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里也泛起了嘀咕。
是啊,喻寒烬这个人城府深不可测,他到底想怎么报复自己,她至今都摸不透。
“我已经长大了,有分寸的。你好好休息,我最近接了个大,忙得脚不沾地,往后怕是没多少时间来看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她连忙转移了话题。
马红豆顿时心疼不已,叹了口气:“那你好好工作,别太累着。等你忙完这个,一定要带他来见我。不然的话,我立马出院,绝不用这来路不明的钱治病!”
夏之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能说出口。
她替马红豆整理好床头净的换洗衣物,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夏之欢吗?这边出了点问题,你现在方便过来一趟吗?”
涉及工作,她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连忙应下。
她和母亲匆匆交代了几句,便快步离开了医院。
赶到JYS集团,她急匆匆地挤进电梯,抬头的瞬间,却如坠冰窟。
电梯里,正站着容丝雨。
她想退出去,可电梯门已经缓缓合上。
索性转过头,装作没看见。
倒是容丝雨先开了口,语气里的讥讽几乎要溢出来:“这么着急?当鸡的滋味,想必不好受吧?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等一会我未婚夫玩腻了,就要被一脚踹出去,真是好惨啊。”
夏之欢这才侧头看过去,容丝雨一身最新款的高定连衣裙,一头乌黑卷发柔顺亮泽,身上喷着昂贵的香水,浑身上下都透着骄矜的贵气。
她勾了勾唇角,“我觉得,你还是先同情一下自己吧。你未婚夫宁愿碰我,也不愿碰你,你说,谁更可怜?”
“对了,你今天来这里什么呢?是想等着听我和你未婚夫在办公室里的动静吗?”
容丝雨的脸瞬间扭曲,气得浑身发抖:“夏之欢!你当情妇还当得这么理直气壮,简直不知廉耻!”
“彼此彼此。”夏之欢冷笑一声,“你妈当小三,你当私生女,不也照样耀武扬威?”
“你……”容丝雨被堵得哑口无言,口剧烈起伏着。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夏之欢瞥都没再瞥她一眼,径直走了出去,直奔喻寒烬的秘书办公室商讨。
重新修改好文件,她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这一层楼几乎是喻寒烬的私人领地,除了他的贴身助理,平里鲜少有闲杂人等出入。
路过喻寒烬的办公室时,她却一眼瞧见了守在门口的容丝雨。
容丝雨看见她,像是松了口气,随即又换上那副鄙夷的嘴脸。
夏之欢忍不住轻笑出声,“怎么?在这儿等多久了?这么喜欢偷听,我还真是头一回见。要不这样,下次我录下来给你听听?也好让你学学,我是怎么把你未婚夫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你……你这个贱人!”
容丝雨气得眼前发黑,指着她的手都在抖,“你就是天生当野鸡的料!”
“多谢夸奖。至少在你未婚夫的床上,我相当放得开。”
这些话不过是她逞口舌之快,故意气容丝雨的。
可话音刚落,她转身的瞬间,却猛地僵住了。
喻寒烬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
他靠在墙壁上,双手在西装裤袋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唯有那双眸子,黑沉沉的,像淬了冰的寒潭,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鸷与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