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峰想到这里,心中充满了无限的豪情与壮志。
他知道,这条路会充满荆棘与鲜血,但他无所畏惧。
他环视着下方一张张充满希望和依赖的脸庞,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豪迈语气,沉声宣布:
“从今天起,此地,名为——”
“磐石寨!”
“愿我等,坚如磐石,永不陷落!”
磐石寨!
这个名字,将从今天起,响彻鬼见愁,并将在不久的将来,响彻整个天下!
这一夜,所有人都早早休息,终于结束了颠沛流离的子,能踏踏实实睡个好觉,就是莫大的幸福。
第二天,“磐石寨”成立后的第一个清晨,前所未有的宁静与祥和。
金色的阳光越过东面的山脊,温柔地洒进这片被群山环抱的山谷,驱散了连的阴霾。
石砌的烽火台内,鼾声此起彼伏。
无论是那些被解救的女子,还是被收编的流民,甚至是那些曾经的山贼,都睡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安稳觉。
他们不用再担心睡到半夜会被饿狼叼走,不用再害怕第二天醒来就变成流寇刀下的亡魂,更不用像在黑风寨那样,时刻提防着身边人的暗算。
在这里,他们第一次感受到了名为“安全”的奢侈品。
高峰走出冰冷的烽火台房间,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泥土和青草芬芳的空气。
他看到,不远处的溪边,苏月和洛氏姐妹正在浣洗衣物,她们的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真实的笑容,那是发自内心的轻松与喜悦。
两个从流民中收留的孩子,正在草地上追逐嬉戏,发出清脆的笑声,一点也不怕生。
这幅温馨而充满生机的画面,让高峰那颗早已被鲜血和戮磨砺得坚硬如铁的心,也不禁柔软了一瞬。
他想起了前世的种种,那些为了守护而战的子。
他心中自问:“这就是我想要的吗?”
答案,几乎是瞬间浮现。
“是的。”
不仅仅是活着。
而是要让身边的人,能像一个真正的“人”一样,有尊严、有欢笑地活着。
这个念头,从未如此清晰而坚定。
他迈开脚步,向溪边走去。
山谷的清晨,溪水冰冷刺骨。
高峰走近,看到苏月正搓洗着一件厚重的衣物,一双小手因为长时间浸泡在冰冷的溪水里,已经冻得通红发紫。
她却浑然不觉,只是认真地做着手里的活。
高峰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走上前,在苏月惊讶的目光中,抓住了她的手。
他那双宽厚而温热的大手,如同一捧温暖的炭火,将她冰冷的小手完全包裹了起来。
一股强大的暖流,从手心,瞬间传遍了苏月的全身。
苏月的俏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又羞又喜,低着头,心脏不争气地“怦怦”狂跳。
这一幕,被不远处的洛琴清晰地看在眼里。
她正在晾晒衣物的手微微一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有羡慕,有欣慰,或许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酸楚。
通过这无言的行动,高峰展现出的关怀,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能打动人心。
早饭时间到了。
大锅里,是用黑风寨缴获的粮食和风肉,熬煮的肉粥。
浓郁的肉香,让每一个闻到的人,都忍不住吞咽口水。
当老邱将一碗碗稠得能立住筷子的肉粥分发到每个人手中时,许多流民都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们已经记不清,上一次吃这样饱足的饭,是什么时候了。
吃完早饭,高峰召集了所有人,在烽火台前的空地上,进行第一次正式的整编。
他站在高处,目光如电,扫过下方每一个人的脸。
“从今天起,磐石寨就是一个整体,我们都要为了活下去而努力。”
“想要活得好,就得有规矩。”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我宣布,磐石寨的初步任命!”
“老邱!”
“在!”老邱激动地出列,站得笔直。
“你为人老成,心思缜密,从今起,为我磐石寨‘后勤官’!负责所有物资的仓储、清点与分配!任何人,胆敢私藏或偷盗物资,你可以先斩后奏!”
“是!谢寨主!”老邱领命,脸上泛起红光。
“瘦猴!”
“小的在!寨主!”瘦猴连滚带爬地跑出来,一脸谄媚的笑。
“你机灵,会看人脸色,以后就做我磐石寨的‘民事官’!负责所有人员的登记造册、常工作的安排,以及调解内部!我要你把每个人的情况,都给我摸得一清二楚!”
“保证完成任务!”瘦猴拍着脯保证道。
“孙伯!”
采药老头孙伯闻言一愣,随即在孙子阿牛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寨主……老朽在。”
“你懂医术,以后便是我磐石寨的‘医官’!寨中所有人的生老病死,都归你管!需要任何药材,直接向老邱支取!”
“老朽……老朽定不负寨主所托!”孙伯激动得老泪纵横。
任命完毕,高峰接着宣布分队。
“所有人员,分为三队!”
“一,建设队!由所有农户和部分流民组成,由洛家大姐洛琴暂代队长,负责开垦山谷农田、修缮烽火台房屋!”
“二,巡逻队!由原黑风寨的兄弟和精壮流民组成,由我亲自带领,负责山寨警戒与外出探索!”
“三,后勤队!由苏月和所有女性组成,负责炊事、缝补、养殖等事务,保证大家吃饱穿暖!”
分工明确,各司其职。
最后,高峰的脸色沉了下来,声音变得冰冷刺骨。
“最后,我宣布三条铁律!”
“第一,不得内斗!有矛盾,找瘦猴调解,再不行,来找我!谁敢私下动手,严惩不贷!”
“第二,不得偷盗!所有物资归公分配,谁敢伸手,剁了!”
“第三,不得违令!我的命令,就是这山寨的最高指令,不服从者,死!”
“违此三条铁律者,轻则鞭挞,重则驱逐或处死!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七十多人齐声呐喊,声震山谷。
秩序的雏形,在绝对的威严与对未来的期盼中,初步建立。
然而,整编刚宣布,就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