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空气瞬间凝滞，不过两秒，直播间的弹幕疯狂刷屏。
【？？？是我眼花了吗？怎么长得那么像程浅惜？】
【说不定只是长得像罢了，世界上相似的人多了，别乱联想。】
【楼上没看错，这就是程浅惜！】
【大反转来了？拜金女竟为人类抗癌事业献身？】
台下的谢砚深瞳孔紧缩，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张脸——
熟悉的眉眼和记忆中明媚张扬的程浅惜重叠。
可此刻的黑白照里沉寂的模样让人心口发闷，喘不过气。
“不可能。”
他喉咙发紧，心底偏执地想着：她这样的祸害，自私又贪心，该活很久才是。
他始终不敢上前多走一步，指尖攥得发白，反复自我安慰：“怎么会呢？只是长得像而已。”
“她这样的祸害，自私又贪心，恨不得长命百岁，怎么会……”
可眼底还是不受控泛起猩红，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研发负责人的声音缓缓响起，满是敬重：“这位志愿者的勇气和无私奉献，值得所有人铭记。”
他常年待在实验室，一心扑在研究上，本不知道程浅惜此前引发的网络风波。
感受到台下异于往常的安静，他只当是大家被志愿者的事迹打动。
不一会，现场响起稀疏的掌声，直播间的弹幕激烈讨论着。
【真是程浅惜的话，之前的事情会不会有什么隐情啊？】
这条弹幕一发出很快淹没在群嘲中，没掀起一丝波澜。
【不会是作秀吧？看谢砚深的样子可不知情啊！】
【我看是真的，可算死了，简直是丢了我们女性的脸。】
【也算是死得其所，好歹也做出那么大的贡献。】
【但话又说回来，她之前骗财骗感情，现在死了也算是赎罪，总算没白活一场。】
叶筱筱站在会场角落，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落，她死死咬着唇，心里又疼又涩。
程浅惜那么爱美的一个人，怎么会愿意以这样沉寂的模样，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她打电话向圣熙质问：“不是说好不会露出照片的吗？”
那头小声回应：“抱歉，我们也不知道这件事，是负责人想感谢她突然加的流程。”
叶筱筱握着手机，压着怒火：“你们最好找个借口把事情压下去！”
说着，挂断了电话。
此时的谢砚深满脑子都是混乱的碎片——
西街偶遇时她苍白到透明的脸，话剧舞台上溅在他西装上触感黏腻的血……
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此刻密密麻麻扎进他心里。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划出刺耳的声响，打破了会场的沉寂，他对着身边的特助厉声吩咐。
“立刻中断直播，把现场的媒体记者全部清退，不准留任何影像资料！”
特助不敢耽搁，立刻安排人手执行，现场瞬间陷入慌乱。
记者们虽满心疑惑，却还是被强行带离。
谢砚深快步冲上前，抓着负责人怒声质问：“这个志愿者叫什么名字？”
负责人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懵了，结结巴巴地回答：“叶筱筱……怎么了院长？”
谢砚深手缓缓落下，叶筱筱？
程浅惜最好的闺蜜就叫叶筱筱，这个人真的就是程浅惜，用叶筱筱的名字进了星榆。
他余光瞥到角落正要离场的叶筱筱，沉声让一旁的保镖拦住。
叶筱筱看着他急步走过来：“谢砚深，这是什么意思？”
谢砚深双眼充满血丝：“程浅惜在哪？”
叶筱筱压下心头的余痛，冷冷开口：“你不是看到了吗？”
“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