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胡思乱想的功夫，父母和弟弟已经商量好了看房时间。
见弟弟朝房间走去，我也连忙跟上。
他虽然是男孩子，却一向胆小，当初失手伤了人都吓得崩溃大哭，更别说看到一具尸体躺在床上了。
果然，弟弟一进门就愣住了。
“别怕，哥不会害你的。”
我下意识伸出手想捂住弟弟的眼睛，手却隔着他的身体传了过去。
我怔愣时，弟弟已经愤怒地走上前，一脚把我踹到了床底下。
“陈飞，你怎么这么自私，这屋里就一张双人床，你躺在正中间，我睡在哪？”
我松了口气。
还好没吓到弟弟，只是被他嫌弃碍事了。
“妈的，这几天挤死我了，你今天晚上就在地上睡吧。”
弟弟翻身上床，动作间露出了腰后的疤。
时隔十年，那道伤口已经变得很淡。
我却仿佛还能闻到那股浓厚的血腥味。
“哥，你后悔了吧？”
突然，弟弟讥笑出声，我茫然地看向他。
“可惜啊，你现在后悔为我顶罪已经没用了，爸妈已经决定放弃你了。”
“真是天道好轮回啊，谁能想到当初处处压我一头的你，现在混成这德行呢。”
弟弟憎恶的脸与十年前惊慌的他重合。
那时，刚结束高考的我突然接到弟弟的电话。
话筒内，他哭着说自己好像人了，让我去救救他。
我跑到地方，看到的就是妹妹的黄毛男友满身鲜血地躺在地上，一双弟妹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
我仅用一秒钟就做了决定。
“弟，把刀给哥，你今天没来过。”
我接过了那把刀，背负了弟弟的命运。
“哥没后悔过，那里面太苦了，你受不住。”
我爬在弟弟耳边说。
可是陷入熟睡的他已经听不见了，他只是笑着说起了梦话。
“我哥死了？死得好啊，他死了，我就是爸妈最爱的孩子了。”
我也笑了。
为弟弟梦想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