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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武听到引擎声近，惊恐抬头，看到再次冲来的汽车，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扑向树林边缘，险之又险地躲过了撞击。
车子擦着一棵大树冲过，树枝刮蹭车身，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我将车刹住再次掉头。
然而陈武不见了。
我立刻抓起手机，赵锋的微信通话请求几乎在同时弹了出来。
“林溪！你怎么样？！位置！快说位置！”
赵锋焦急的声音几乎要炸穿听筒。
“旧林场空地！陈武跑进树林了！他受伤了，脸上被我刺了一刀！一条腿应该断了！”我语速极快，声音因为紧张和激动而变形。
“坚持住！我们最多三分钟！”赵锋的声音混合着警笛的呼啸。
“他躲起来了，我看不到……”我话音未落。
“砰！！！”
一声巨响从车顶传来！整个车身都震动了一下！
我惊恐抬头。
只见陈武如同鬼魅般，竟从旁边的大树上凌空扑下，半跪在引擎盖上。
他满脸鲜血狰狞，抓着一把沉重的修车扳手。
“臭婊子！我弄死你！！”
他狂吼着，抡起扳手，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前挡风玻璃正中央猛砸下来！
“哐！！！”
钢化玻璃瞬间炸开无数蛛网般的裂纹，中心点向内凹陷，碎片飞溅！
我尖叫一声，下意识猛打方向盘，同时狠狠踩下油门！
车子猛地向侧面窜出，引擎盖上的陈武猝不及防，被甩得滚落下去。
我倒车，轮胎疯狂空转，扬起大片泥土和草屑，试图拉开距离。
陈武在地上翻滚两圈，又爬了起来。
他竟然不逃了，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抓着扳手咆哮着再次朝车子冲来！
不能退！再退，他可能会砸穿玻璃，或者我撞上树木！
恐惧到了极致，反而催生出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
挂前进挡！油门到底！
车子发出怒吼，迎着冲来的陈武撞去！
陈武显然没料到我会反冲，冲势一滞，狼狈地向旁边扑倒翻滚，再次险险避开。
我调整方向，继续迫他。
“呜——呜——呜——”
嘹亮、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呼啸而来。
数道雪亮刺目的警车大灯猛地从不同方向刺入，瞬间将这片角落照得如同白昼。
陈武被强光笼罩，像暴露在阳光下的臭虫，瞬间僵在原地。
“警察！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趴下！”
扩音器里传出赵锋严厉的吼声，中气十足。
数名荷枪实弹的警察从车上迅速跃下，形成合围。
陈武看着四周闪烁的警灯和黑洞洞的枪口，又看了看自己被鲜血染红的手。怨毒至极的目光死死钉在我脸上。
他嘶哑着嗓子，声音里是刻骨的仇恨，
“我记住你了！你给我等着！我绝不会放过你！”
警察一拥而上，将他狠狠按倒在地，反剪双手，戴上手铐。
他的叫骂和诅咒被迅速压制下去。
我浑身脱力，瘫在驾驶座上，止不住地颤抖。
赵锋快步跑过来，用力拍打车窗：“林溪！林溪！没事了！开门！”
我哆嗦着，解开车锁。
车门被拉开，赵锋看到我完好无缺的样子。
他重重松了口气，想拍拍我的肩，又看到我手上的血，手顿在半空，语气后怕：“你个死丫头，吓死我了！哪里受伤了？”
我摇摇头，想说话，却发现喉咙涩发紧，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远处，陈武被押上警车时，依旧扭过头，死死地盯着我。
他无声地重复着那句话：“我不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