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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会课的铃声响起。
班长走到讲台，手里拿着粉笔，在黑板上重重敲了三下。
教室里瞬间安静。
“今天班会的主题是集体荣誉感。”班长的视线扫过全班，最后定格在我身上，“有些人总是特立独行，觉得自己和大家不一样。但我想说，既然住在一个屋檐下，就该有点集体意识。”
我低着头，指尖抠着桌角的木刺。
“肖骁，站起来。”
我站起来，腿有些发软。
“寝室的水费你该补了吧？五十块，不多，但这是态度问题。”班长抱着胳膊，“不能因为一颗老鼠屎，坏了全寝室的和气。”
我深吸一口气：“我没喝过饮水机的水，我有肠胃炎，只能喝特定牌子的矿泉水。”
“呵。”李曼从座位上站起来，声音拖得很长，“穷得连五十块都要赖，还编这种理由？你以为我们都是傻子？”
周围传来零星的笑声。
我攥紧拳头：“我说的是事实。”
班长敲了敲桌子：“行了，今天这事必须解决。肖骁，交钱。”
我咬着牙：“我不交。”
僵持了几秒。
薛莎莎突然拿出手机，走到班长面前。
“滴——”
扫码的提示音在教室里格外刺耳。
薛莎莎转过身，对着全班叹了口气：“大家别肖骁了，她家里情况特殊，这钱我替她出了。”教室里响起一片赞叹声。
“莎莎你人太好了。”
“就是，有些人还不知道感恩。”
“真不知道她哪来的脸。”
我浑身发抖，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薛莎莎，你凭什么替我交？我本没喝过那些水！”
“够了！”
男朋友孙斌从后排冲过来，一把将几张钞票塞进薛莎莎手里，然后用力拽住我的手腕。
我以为他会帮我说话。
他压低声音，在我耳边吼：“别闹了行不行？钱我还了，你还要丢人到什么时候？”
我愣住。
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孙斌，你清醒点！”
李曼突然站起来，拿着遥控器连上了教室的多媒体大屏。
画面亮起。
是一段偷拍的视频。
我从校门口走出来，停在一辆黑色豪车旁边。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下车，帮我拉开后座的门。
我上了车。
车开走了。
李曼指着屏幕，声音尖锐：“孙斌，你在这一脸深情地帮她付五十块水费，人家转头就上了老男人的豪车！她是把你当猴耍！一边在寝室偷水装穷，一边在校外给有钱人当玩物！”
全班哗然。
孙斌松开我的手腕，脸色从铁青变成涨红。
他盯着屏幕上的豪车和中年男人，眼神里的嫌弃和愤怒几乎要溢出来。
“那是我家司机！”我急忙解释，“他是我家司机！”
李曼笑出了声：“孤儿院出来的还有司机？演千金大小姐演上瘾了吧？”
教室里爆发出刺耳的笑声。
孙斌看着我，眼神中全是失望。
“你还要骗到什么时候？”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扎进我口。
我张嘴想再解释。
他转身走了。
班长拍了拍手：“行了，这事就到这。肖骁，以后做事注意点，别让大家为难。”
我站在原地。
周围的议论声像水一样涌过来。
“真恶心。”
“装穷装得还挺像。”
“孙斌也是倒霉，摊上这么个女朋友。”
我低着头，走回座位。
手机震了一下。
是孙斌发来的消息。
“我们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