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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红被铐住的瞬间,脸上的得意骤然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暴怒。
“你们什么!凭什么抓我!我是受害人!是她霸占我的房子!”
她扭动着身体试图挣脱,警察面无表情地将她往警车方向带。
她突然回头,死死瞪着我所在的楼层,
“徐馨!你不得好死!我儿子不会放过你的……”
我站在天台上,方才攀爬时磨破的掌心此刻才传来辣的痛。
救我上来的是一名身穿工装、沉默寡言的中年维修师傅,
他之前来小区检修线路时见过几次。
他递给我一瓶水,低声道:“多亏了您提前跟徐律师打了招呼,他才能及时让我过来救人。”
我接过水,手还在抖,哑着嗓子道谢。
他摇摇头,看了眼楼下闪烁的警灯和逐渐散去的人群,“这老太,真是造孽。”
回到七楼,消防员已经破开了被502胶堵死的门锁,屋内的烟正在散去,走廊上一片狼藉。
警察在做现场勘查,拍照、取证。
一名年轻警员看到我,走过来做了简单询问,
“这老太太平时经常仗着年纪大为非作歹,加上闹出的事不大,多是邻里矛盾,我们都不好手。”
“没想到惯得她越来越放肆,现在更是险些闹出人命。”
我叹了口气,将事情经过重新复述了一遍,
又提供了手机里之前拍摄的陈红侄子持棍入室行凶的照片和视频。
警员边记录着,眉头越皱越紧。
“她会受到什么惩罚?”我问。
“涉嫌放火罪、非法侵入住宅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还有之前那些寻衅滋事、故意伤害,如果证据确凿,够她受的。”
警员合上本子,“不过具体怎么判,还得看侦查和审理情况。你这段时间注意安全,她还有同伙。”
翌,我在徐律师陪同下,将所有证据整理成册,正式提交给公安机关。
律师告诉我,陈红目前被刑事拘留,但她那个侄子和其他几个帮忙的混混在逃。
警方已发布协查通报,我也正式公布了这座小区从现在开始彻底归由我管理。
那之后小区里气氛诡异,曾经在群里指责我的居民们见到我纷纷避开目光,或挤出一个尴尬的笑。
他们害怕我因此把他们驱逐出去,他们心里清楚这套房子压没有写他们的名字。
物业经理主动找上门,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表示会全力配合清理陈红留下的所有违章建筑,并加强安保。
拆除陈红家雨棚和铁架的工作持续了整整两天。
工人在拆除她那个专属领地的铁牌时,在雨棚夹层里发现了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
里面不是我以为的什么地契妄证,而是本记录着小区里不同人家的“把柄”或“欠她人情”的小本子。
难怪这么多人站在她那边聚众抱团,原来陈红是靠着拿捏别人的短处威胁。
里头很多所谓的人情不过是强买强卖。
我顺手将这本本子也一同上交给警察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