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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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贾东旭和秦淮茹刚走进中院,就看见贾张氏正坐在自家门口的小马扎上,手里拿着纳了一半的鞋底,眼睛却不住地往院门口瞟。

一见到他俩的身影,贾张氏“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脸上那担忧和焦躁瞬间化为了如释重负,随即又带上了惯常的埋怨:

“哎哟!我的祖宗!你们可算回来了!这一晚上不回来,连个信儿都没有,是想急死我啊!我还以为你们路上出啥事了!正琢磨着要是中午再不见人,就得去求他一大爷帮忙找找了!”

她嘴上抱怨着,眼睛却飞快地扫过贾东旭手里那个沉甸甸的篮子,看到里面露出的鸡蛋和花生,脸色又好看了不少。

这时,易中海和一大妈也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了。易中海看着贾东旭,点了点头:“回来了就好。”

贾东旭连忙上前,笑着解释道:“爹,娘,让您二位担心了。昨天在淮茹娘家,那边长辈太热情,多喝了几杯,直接醉倒了,就没赶回来。” 他说着,从篮子里拿出大概一半的鸡蛋和花生,又抓了一大把咸菜,不由分说地塞到一大妈手里,“娘,这是淮茹她爹妈非要我们带回来的,自家产的,不值什么钱,但是个新鲜意思,您和爹尝尝鲜。”

他这话说得漂亮,既解释了夜不归宿的原因,又把孝敬的心意表达了出来。

易中海看着那些东西,心里受用,嘴上却道:“你这孩子,拿回来你们自己吃就是了,给我们什么。”

“应该的,爹。”贾东旭笑道。

一大妈也推辞了两下,最终还是高兴地收下了,觉得这儿子没白认,懂事!

回到自家屋里,贾东旭把剩下的东西交给秦淮茹归置。

中午,秦淮茹用带回来的咸菜和鸡蛋简单做了午饭。贾张氏看着那金黄的炒鸡蛋,总算把最后那点担心抛到了脑后,开始盘算着过年怎么用这些东西。

吃完饭,一家三口齐动手,开始打扫屋子,准备迎接新年。

贾东旭负责登高爬低,清扫房梁墙壁的蛛网灰尘;秦淮茹和贾张氏则擦洗家具、门窗,拆洗被褥窗帘。一直忙活到下午,屋里屋外总算焕然一新,有了些年味儿。

看着时间还早,贾东旭对贾张氏和秦淮茹说:“妈,淮茹,眼看要过年了,我去给我爹上上坟,告诉他家里都好,也让他老人家高兴高兴。”

贾张氏听了,难得没有反对,只是念叨了一句:“是该去看看,告诉他你现在有出息了。”

贾东旭买了点纸钱,独自去了郊外的坟地。在便宜老爹的坟前烧了纸,简单说了说自己近来的情况,算是替原主尽了份心,也让自己在这个时代的“”更扎实一些。

晚上,秦淮茹用中午剩下的鸡蛋和一点腊肉,混着白菜做了个简单的烩菜,又热了几个窝头。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吃饭。贾东旭和贾张氏吃得正香,却见秦淮茹刚夹了一筷子带着鸡蛋和肉丝的菜送到嘴边,眉头突然一皱,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呕,她赶紧放下筷子,用手捂住了嘴,脸色有些发白。

“怎么了这是?菜不对胃口?”贾东旭愣了一下,问道。

贾张氏却是眼睛猛地一亮!她是有经验的过来人,盯着秦淮茹的肚子和那难受的表情,心里瞬间翻江倒海!算算子,儿子结婚也大半年了,她夜盼着的孙子……

她猛地放下饭碗,凑到秦淮茹身边,急切地低声问:“淮茹,你……你这个月的月事……来了没?”

秦淮茹被婆婆问得一愣,随即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她仔细回想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地小声说:“好像……好像是迟了几天了……”

“哎呦!我的傻闺女哟!”贾张氏一拍大腿,脸上瞬间笑开了花,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这还吃什么饭!东旭!东旭!你快别吃了!淮茹这……这八成是有了!半年了,我的乖孙孙终于来了!”

“有了?”贾东旭先是没反应过来,随即猛地站起身,手里的窝头都掉在了桌上,“妈,您是说……淮茹怀孕了?!”

“十有八九!”贾张氏斩钉截铁,“这反应,这子,准没错!明天!明天一早你就带淮茹去医院检查!赶紧确认了!”

这一晚,贾家小屋里充满了激动和期盼的气氛。贾张氏围着秦淮茹嘘寒问暖,恨不得把她供起来。

贾东旭也是心澎湃,穿越而来,不仅改变了命运,如今竟然还要当爹了?这感觉,新奇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责任感。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大亮,贾东旭就小心翼翼地扶着秦淮茹,在贾张氏千叮万嘱中出了门,直奔医院。

经过医生检查,结果很快出来了——秦淮茹确实怀孕了,已经一个多月了!

拿着那张薄薄的诊断书,贾东旭的手都有些颤抖。他看着身边又喜又羞的秦淮茹,一种奇妙的连接感涌上心头。在这个陌生的时代,他即将拥有一个血脉相连的亲人。

“太好了!淮茹,咱们有孩子了!”贾东旭紧紧握住了秦淮茹的手。

秦淮茹红着脸,眼中闪烁着泪光和幸福,重重地点了点头。

贾东旭几乎是搀扶着秦淮茹,一步步小心翼翼地走回四合院的。

明明秦淮茹现在身子还轻便得很,但他就是觉得脚下每一步都责任重大。刚迈进中院门槛,早就等得心焦如焚的贾张氏就像颗出膛的炮弹一样冲了过来,一把抓住贾东旭的胳膊,声音都劈了叉:

“怎么样?东旭!结果怎么样?是不是?是不是有了?!” 她的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贾东旭的嘴,仿佛要从他脸上先看出答案。

易中海和一大妈也紧跟着从屋里出来,虽然没像贾张氏那么失态,但脸上那急切和期盼的神情也丝毫掩饰不住。

易中海的手甚至不自觉地搓着,一大妈则紧紧攥着围裙角。这可是他们认下儿子后的第一个孙辈!以后可是要叫他们爷爷的!

被三双如此灼热的目光盯着,贾东旭深吸一口气,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毫不掩饰的笑容,重重地点了下头,声音洪亮地宣布:

“怀了!医生确认了,一个多月了!我要当爹了!”

静!

短暂的寂静之后,是瞬间爆发的狂喜!

“哎呦!我的老天爷啊!祖宗!老贾家后继有人了!我的乖孙孙啊!” 贾张氏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一拍大腿,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又哭又笑,也顾不上别的,伸手就想摸秦淮茹的肚子,又怕惊着似的缩回来,手足无措地在原地转了个圈。

易中海猛地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极其少见的、灿烂又带着点如释重负的笑容,连说了三个“好!”字:“好!好!好啊!东旭,淮茹,这是大喜事!天大的喜事!”

一大妈更是喜极而泣,用围裙擦着眼角,上前拉住秦淮茹的手,声音哽咽:“淮茹,好孩子,好孩子!以后可得多注意,想吃啥就跟娘说!”

整个中院都被这喜悦的气氛感染了。前院后院听到动静的邻居也纷纷探头,得知是贾东旭媳妇怀孕了,也都投来或真心或羡慕的目光。

贾张氏激动之余,像是下了天大的决心,猛地一跺脚,转身就冲回屋里,片刻后,手里紧紧攥着什么东西又跑了出来,一把塞到贾东旭手里——竟然是三张皱巴巴却叠得整整齐齐的一块钱票子!

“东旭!快!快去!去买肉!买最好的五花肉!不!买只老母鸡!给淮茹炖汤补身子!我乖孙孙可不能亏着!” 贾张氏声音颤抖,这可是她从牙缝里省下来的养老钱,此刻却花得心甘情愿,甚至带着一种神圣感。

易中海见状,也是豪气顿生,立刻从口袋里掏出皮夹子,直接抽出一张崭新的大团结(十元钱),塞到贾东旭手里,语气不容拒绝:“东旭,拿着!这钱你拿着,不光买肉,再去买点麦精、红糖、鸡蛋!淮茹现在需要营养,不能省!以后缺什么,就跟爹说!”

贾东旭看着手里母亲那带着体温的三块钱和爹那沉甸甸的十块钱,再看着激动得难以自持的三位老人,以及身边羞红了脸却满眼幸福的秦淮茹,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暖流和责任感。

“哎!谢谢妈!谢谢爹娘!我这就去!” 他没有任何推辞,他知道这不仅是钱,更是老人们沉甸甸的期盼和喜悦。

他小心翼翼地将秦淮茹扶进屋,让她坐下休息,然后转身就快步出了院子,直奔菜市场和供销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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