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甜蜜的负担
小清伊仰起懵懂的猫儿眼，努力思考着爸爸的问题。
特征？
她调动全部的小脑瓜，认真地回想那位“大蜀黍”和“老祖宗”的模样。
“那个大蜀黍……他有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还有……两只耳朵！”她掰着手指，一项项数完，觉得自己描述得非常详尽。
“老祖宗呢，他也有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和两只耳朵哦！”
李祈：“……”
他揉了揉眉心，对自己竟然抱有一丝期待感到无奈。这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窝第一个遇到的蜀黍，他还有两……”
眼看闺女要继续进行这项“人人都有”的器官清单普查，李祈连忙打断：“好了好了，爸爸知道了。”
毕竟，从这些“线索”里，实在提炼不出任何有效信息。
“粑粑，”小清伊立刻抓住机会，小脸皱成委屈的包子，小手摸着自己咕咕作响的肚子，“泥要问的都问完啦，窝现在可以喝了吗？肚肚真的好饿好饿，窝感觉马上就要饿系啦！”
就在她沉浸在“饥饿委屈”的情绪中时，小玲恰好端着温好的瓶走了过来。“小小姐，您的牛。”
小清伊的眼睛瞬间被点亮，像看到了救星，迫不及待地接过瓶，满足地嘬了一大口。
啊——终于喝到熟悉又香甜的了！
“听说我的乖孙女找着了？在哪儿呢？快让爷爷看看！”一道洪亮又急切的声音从玄关处传来。
李老爷子健步如飞地冲进客厅，一点也看不出年逾古稀的模样。他一眼就看到窝在儿子怀里、正抱着瓶喝得香甜的小孙女，立刻心疼地凑过去。
“哎哟，爷爷的乖宝贝哟！这么久跑哪儿去了？可把爷爷担心坏了！瞧瞧，这小脸都饿瘦了！”
李祈默默看了眼闺女那喝时依旧颤巍巍、如波浪般层叠的下巴，选择保持沉默。
嗯，有一种瘦，叫做爷爷觉得你瘦了。
看见爷爷，小清伊立刻弯起了眼睛，像两枚小月牙，嘴角上扬，露出几颗小白牙，笑容甜得能沁出蜜来：“爷爷~”
这一声软糯糯的呼唤，瞬间让李老爷子的心化成了春水。“哎！爷爷的乖孙女儿哟，怎么这么可爱呢？长大了一定是个小仙女！”
“爷爷，喝！”小清伊大方地将瓶递过去。
“爷爷不喝，这是乖孙女的，爷爷不抢。”李老爷子笑得见牙不见眼。
“好哒！”得到肯定答复，小清伊立刻把瓶收回，心满意足地继续享用。
看着孙女萌的模样，李老爷子只觉得满心熨帖，但该问的还得问：“乖孙女，告诉爷爷，是谁把你带走的？爷爷听说你不见了，急得饭都吃不下，生怕我的宝贝遇到坏人，幸好你没事……”
看着爷爷脸上真切的后怕与担忧，一股小小的愧疚涌上小清伊心头。“爷爷，对不起……窝不应该乱跑的。”
“哎哟，爷爷的小心肝，不怪你。”李老爷子顺势在旁边的沙发坐下，目光慈爱，“那告诉爷爷，我们小公主为什么要‘离家出走’呀？”
小清伊看看慈爱的爷爷，又偷偷瞟了一眼旁边的爸爸，小声坦白：“窝……窝不想减肥鸭，也不想跑步……”
李老爷子一听，心头火起，立刻调转矛头，“啪”地一下，不轻不重地拍在李祈胳膊上。
李祈：“……”
“你看看你！都怪你这当爹的！要不是你着我乖孙女减肥，她能吓得乱跑吗？”老爷子瞪着眼，演技十足。
李祈无语：“爸，医生说了，她体重超标，需要控制饮食、加强运动，我这是为她健康着想。孩子不懂事，您怎么也……”
“你还敢顶嘴！”李老爷子气得用拐杖跺了跺地板，吹胡子瞪眼。
这些道理他何尝不明白？只是看着小孙女那可怜巴巴的眼神，他就硬不起心肠。反正有儿子当“严父”，他这个“慈祖”乐得做做样子，还能在孙女心里加分。
不痛不痒地“教训”了儿子几句后，李老爷子转身，得意地对小清伊说：“乖孙女，看，爷爷帮你出气啦！下次爸爸再‘欺负’你，你就来找爷爷，爷爷帮你揍他！”
小清伊看看爸爸那看似“委屈”（实则面无表情）的脸，再看向爷爷，顿时满眼崇拜的小星星：“哇~爷爷好腻害！”
李老爷子假意咳嗽两声，脸不红心不跳地接受孙女的崇拜：“那是！你爷爷我当年可是很厉害的，对付你爸爸，小菜一碟！”
“爷爷是窝见过最——厉害哒！”小清伊扑进爷爷怀里，小脑袋蹭啊蹭。
李老爷子被哄得心花怒放，看着怀里软乎乎的小团子，一时兴起，想要像她小时候那样把她举高高。
他双手托住小清伊的胳肢窝，气沉丹田，用力一提——
“咔嚓！”
一声轻微的、令人牙酸的声响。
下一秒，李老爷子“哎哟”一声，僵着身子，缓缓地、痛苦地倒在了沙发上。
小清伊：？？？
哒咩？
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看到爷爷躺在沙发上呻吟，小清伊立刻担心地凑过去：“爷爷，泥哪里痛痛？窝帮泥呼呼！”
为了维持爷爷的尊严，李老爷子强忍着腰间的钝痛，挤出一个笑容：“爷爷……没、没事……”
李祈在一旁看得又气又好笑，赶紧上前把闺女抱开：“爸！您没事抱她什么？她沉得像个小秤砣，她妈抱几分钟手都抖，您这老腰能跟年轻人比吗？逞什么能啊！”
他一边数落，一边熟练地指挥：“管家！快叫家庭医生来！小心点，把老爷子扶到担架上，注意别碰着他的腰！”
“爷爷！”小清伊被爸爸抱着，眼巴巴地看着佣人们小心翼翼地将爷爷围起来。
李老爷子躺在担架上，还不忘朝孙女眨眨眼，努力维持轻松的语气：“乖孙女别怕……爷爷没事，歇会儿就……就下来陪你玩……”
话没说完，就被佣人们稳稳地抬出了客厅，送往卧室。
小清伊搂着爸爸的脖子，望着爷爷离开的方向，小脸上写满了困惑与担忧。李祈叹了口气，轻轻拍着女儿的背，这场因“减肥”引发的风波，最终以老爷子闪了腰而暂告一段落。只是，女儿口中那神秘的“老祖宗”和“大蜀黍”，依旧像一片阴云，笼罩在他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