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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阿Sir!这么快就要为科学献身了?!】
【我就是个厨子啊!我的忠心就是把您喂得白白胖胖,不是把自己喂给您啊!】
沈糯糯内心疯狂哀号,双腿已经开始打软。
【能不能打个商量,用鸡血鸭血猪血代替一下?我晕血啊大佬!看见红色的东西我就两眼一黑人事不省啊!】
正襟危坐的萧倦,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他听着小丫头心里那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戏,原本因毒性发作而凝结的戾气,竟被冲散了不少。
晕血?
他瞥了眼刚才那个把巴掌声当二踢脚听的小骗子。
风临已经走到了沈糯糯面前,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沈姑娘,请。”
沈糯糯看着那把越来越近的小刀,吓得眼睛都闭上了,长长的睫毛抖得像风中残蝶。
就在她以为自己娇嫩的手腕要被划开时,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
一只骨节分明、苍白却有力的大手,伸了过来。
萧倦竟亲自从风临手中,接过了那柄小刀。
沈糯糯从指缝里偷看,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大佬要亲自动手?是嫌弃侍卫技术不好吗?完了完了,这下死得更透了!】
然而,萧倦的动作却出乎了她所有意料。
他甚至没有看她一眼,只用那修长的手指捏住刀柄,在自己的左手食指上,轻轻一划。
动作净利落。
他面不改色地将手指伸到药碗上方,血珠滴落,在漆黑的药汁里晕开一抹妖异的红。
做完这一切,他才将药碗推到沈糯糯面前,声线是一贯的清冷。
“喝了它。”
沈糯糯彻底懵了。
她呆呆地看着萧倦指尖那抹红色,又看看那碗药。
不是……用她的血吗?
是用他的血?!
大佬这是什么作?
她迟疑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捧过那只还带着他体温的药碗。
或许是太过震惊,或许是腿软得实在站不稳,她脚下猛地一滑。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沈糯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前扑去!
完了!药要洒了!
这是她的第一反应。
但她没有摔在冰冷的地面上,而是撞进了一个坚实温热的怀抱。
鼻尖萦绕着一股清冽的冷香,混合着淡淡的药气,非但不难闻,反而异常地……好闻。
沈糯糯晕晕乎乎地抬起头,手下意识地撑了一下。
嗯?
手感不对。
怎么这么硬?还很有弹性?
她下意识地捏了捏。
【哇哦!】
沈糯糯的内心,在此刻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尖叫!
【这手感!这结实的肌!隔着衣服都这么有料!】
【可惜是个残废,腿脚不便,不然……嘿嘿嘿,嘿嘿嘿嘿嘿!我可以!我真的可以!鼻血,鼻血!】
萧倦的身体,在她扑进来的那一刻,就彻底僵住了。
这是他第一次,被一个女人如此贴近。
女孩身上那股甜软的馨香,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包裹。
更要命的是,他还“听”到了她后面那句惊世骇俗的虎狼之词!
可以?!
她可以什么?!
“轰”的一声,一股陌生的热流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萧倦那张常年冰封的俊脸,看不出什么变化,但那泛红的耳,却彻底出卖了他。
“放肆!”
他猛地一把推开怀里的人,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恼怒和慌乱。
沈糯糯被推得一个踉跄,赶紧站稳,手里的药碗倒是奇迹般地端住了。
她立刻低下头,做出一副惶恐认错的模样:“王爷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脚滑了!”
心里却在疯狂回味刚才那绝佳的手感。
赚了!这波血赚!
萧倦看着她那鹌鹑一样瑟缩的背影,再也无法维持镇定。
奇异的是,随着她那些乱七八糟的心声,他体内原本因毒素而翻涌叫嚣的暴戾之气,竟奇迹般地平息了许多。
她的存在,似乎比任何解药都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