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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手腕上交错的疤痕缠绕在一起。
能看出当初割的时候有多深。
陆承屿被惊得本说不出话,他急切想要一个答案。
我该怎么说呢?
划下第一刀时,是从医院被带回来的第一晚。
我遭受的折磨太过痛苦。
闭上眼耳边是男人恶心的笑和不堪入耳的话。
以及身上换了一个又一个的人。
我坐在床上,抱着自己。
眼泪止不住的流。
所以,我在手腕上划下第一刀。
那抹红刺痛我的双眼。
却让我感到无比的放松。
于是,一次划得比一次深。
被送到病院后,我不用自己划。
有人帮我划。
他们不会让我死。
会给我包扎,暴力的帮我上药。
陆承屿说把我送到那里是为了让我更好的治病。
可去了之后,我没好。
还会被打,着吃剩饭。
会被扯着头发舔着地上的食物。
他们哈哈大笑:
“看到没有,陆家的千金像狗一样舔着地上的食物。”
“被不知道多少人玷污过的烂货而已。”
我想逃。
却一次次被抓回来。
紧接着是惩罚。
后来,我学乖了。
不再想逃出去。
乖乖听话。
夜晚清醒时,又会往手上划一刀。
这些,有我划的。
也有别人划的。
“温宁,我在问你话。”
我回过神。
用力的把手抽回来。
平静地看着他,“跟你有关系吗?”
说完,我转身回房。
彻底关上了门。
将陆承屿隔绝在外。
我手上疤痕的事情被陆承屿告诉爸妈了。
他们眼神复杂地看我。
第一次问我的情况。
我还是那句话:“跟你们有关系吗?”
“姐姐,爸妈也是关心你。”陆泱说:“我们知道你受苦了。”
“现在……他们也是想补偿你。”
补偿?
我都快死了。
还补偿什么呢?
我扯了扯嘴角,“不需要了。”
陆承屿冷下脸,“温宁!”
我不再说话,起身上楼。
次,买骨灰盒的老板给我打电话说骨灰盒到货了。
要不要去看看?
这骨灰盒我跟老板在网上订的。
花了大价钱的。
想了想,还是去看看比较好。
陆泱在楼下,“姐姐,你要出门吗?”
“我跟你一起去。”
我径直往外走,“不需要。”
车到半路,突然被撞停。
还没反应过来,车门被打开。
我被死死捂住口鼻。
再睁眼时,我被丢在陆家大门口。
我进了家门,却发现气氛不对。
我妈哭得眼睛都肿了。
我爸低着头,像老了十岁。
陆承屿双眼猩红。
听见动静,三人同时朝我看过来。
陆承屿问我:“泱泱呢?”
我说:“不知道。”
他却疯了似的朝我怒吼。
“她是跟在你后面出去的,你在这里,那她呢?!”
我妈也哭着过来,“宁宁,泱泱到底去哪儿了啊?你告诉妈妈好不好?”
他们一个个都在找陆泱。
还没等我说话,陆承屿的手机就响了。
他毫不犹豫地接听。
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看着我的眼神变得凶狠。
带着难以置信。
直到电话挂断。
他如同木偶般地说:“泱泱被绑架了。”
忽然,他抬手狠狠扇在我脸上。
阴狠道:“是你跟绑匪透露的行踪,是吗?”
我被掀倒在地,脸颊高高肿起。
父母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突然崩溃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把她接回来?”我名义上的母亲哭成泪人,“她就是个祸害。”
她发疯朝我哭喊,“你为什么不死了,为什么你当初不死在外面!为什么要这么害我的泱泱。”
没人信我,也没人理我。
出门前,陆承屿目光冰冷,“温宁,如果泱泱有什么闪失,我一定不会饶了你。”
不知道过久,我才从地上爬起来。
抹了一把眼睛。
脑海只有我亲生母亲的那句:为什么不死呢。
那就,如你们所愿吧。
……
陆泱被救出来了。
没什么大碍。
只是受了惊吓,发起高烧。
见陆泱没事,我妈终于倒了下去。
第二天,陆承屿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对方冷静道:
“是陆承屿先生吗?我是负责这片辖区的民警,我们在河边捞起一具女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