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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
我欲离开，崔舒月却挡在我身前。
“我曾经确实盼望着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是……”
她停了片刻。
对上我的目光。
她仿佛在心底做好了决断，轻叹一声：
“可是见过你前呼后拥才知道，原来我拼命努力也得不到的，只要你只用勾勾手指做到。”
“而我的一切都要等你心情好了施舍给我。”
“我是说过惟愿一心人，可在这个时代太奢侈了，我只想靠自己抓住命运。”
我听着她振振有词的话语，
只觉得好笑。
但我什么也没说。
“绾姐姐！”
她拉住我的衣袖：“我没想着拆散你和侯爷，我只想过上和你一样有权利的子。”
我没再理她，轻笑一声，自顾自往前走。
此刻的心情跟第一次顾江渊把女人带回府，要求我持纳妾典礼时的心情一样平静。
平静到像一颗石子打在湖面上，却溅不起一丝涟漪。
当时，我将顾江渊挂在嘴边的道歉转化成了能抓在手里的权利。
我要求顾江渊上书皇帝立我的儿子为世子。
然后在每为他送的补汤里，放下了绝嗣药。
既然人心易变。
我总要为自己和孩子留下最后一道保障。
比如权势。
比如地位。
但顾江渊这次有些得寸进尺了。
他抓住我的手，眸色认真：
“你将候府的管家权和嫁妆商铺，交给舒月吧！”
一时愣神，账本上被我滴上墨痕。
“她？”
“一个从未管过家的妾室？”
满京城哪家是小妾执掌中馈。
“我知道她比不上你出生大家，管不来候府那些刁奴，不了解京城贵妇圈人情往来，正好你留在她身边教她，有做的不好的，你在我也能放心。”
我关上账本。
突然有些明白，
崔舒月口中所说的“有权利的子”是什么意思了。
的确，我手中掌家管事的权利，她靠撒娇哭泣就能得到。
而我和顾江渊的情义，早被就被一个个新欢消耗殆尽。
我唯一的办法，就是赌他的心软。
我眼眶泛红。
看着他哭了出来，
我开始回忆八岁那年，我在人群中走失，他找到我的那个瞬间。
回忆祖母去世那天我伤心欲绝，他陪伴我度过长夜。
回忆起刚成亲时病得高烧不退，他穿着单衣躺在雪地里冬地里。
把全身冻得发抖，就为了用身体给我降温。
一行清泪终于落下。
他眼中的狠厉收了几分。
我咬唇：“顾江渊，你对我没有半分感情了吗？”
“绾绾，你在说什么？”
顾江渊似乎是有些诧异我的服软。
我昂着头抽泣。
“我以为就算你不爱我了，至少我们还能相敬如宾。”
“现在看来，我怕是没有陪你白头的可能了。”
顾江渊皱眉抱住我。
“因为这点小事还哭鼻子，你既喜欢掌家，那便算了。”
我松了口气。
我的管家权，保住了。
可很快，崔舒月那边就有了对策。
第二，顾江渊冲进我的卧房。
像一头失控的野兽，眼含绝望。
“舒月赌气要削发出家，绾绾，你暂时把管家权交出来，我答应你，你永远是候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