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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开在盘山公路上。
一边是峭壁，一边是大海。
这条路，我走了无数次。
第一次带苏苏来，是为了看出。
第二次带苏苏来，是送她走。
第三次遇到林婉。
这一次，是送林婉走。
也是送我自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命运弄人啊。
乐多坐在副驾驶，兴奋地看着窗外。
它以为我们要去玩。
我摸了摸它的头。
“乐多，以后要乖。”
“记得每天按时吃饭，我已经给你找了一个新家。”
是张媛媛，我把乐多托付给她了。
车子停在山脚下。
我把乐多锁在车里，留了一条缝透气。
它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开始狂吠。
爪子挠着车窗，玻璃上全是它的口水。
“别叫了。”
我隔着玻璃对它说。
“爸爸去陪妈妈了，你一个要好好的哦！”
我抱着骨灰盒，一步步走向崖边。
海风依旧凛冽。
像三年前那天一样，刮得脸生疼。
我知道。
周围的草丛里，树林后，肯定埋伏着便衣警察。
那是林婉留给我特别的“礼物”。
他们在等我。
等我露出马脚，等我“销毁证据”。
或者，等我自投罗网。
我站在崖边。
脚下是万丈深渊，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轰鸣声。
像是无数冤魂在呐喊。
“婉婉，我来了。”
我对着大海轻声说。
“苏苏也在下面等你。”
“你们两个，应该会有共同话题吧，会在我背后蛐蛐我。”
“比如，怎么骂我这个没用的男人。”
“骂我没有照顾好你们。”
泪水再一次模糊了我的眼睛。
打开骨灰盒。
白色的粉末随风飘散。
像一场雪。
我闭上眼，仿佛看到了她们两个在一起。
苏苏穿着白裙子，林婉穿着碎花裙。
她们手牵手，冲我笑。
“顾川，快来啊。”
这一刻，我不需要解释。
不需要清白。
我只想解脱。
这一生太苦了。
被误解，被抛弃，被愧疚折磨。
我累了。
真的很累。
我丢掉手里的盒子。
看着它坠入大海，激起一朵小小的浪花。
然后。
我整个人向着海面纵身一跃。
风在耳边呼啸。
失重感包围了我。
终于。
结束了。
就在那一瞬间。
一股巨大的力量抓住了我的脚踝。
几个人影从草丛里冲出来。
“抓住他！”
那是警察的怒吼。
我被硬生生拖了回来。
身体重重地摔在泥土里。
脸贴着冰冷的地面，嘴里全是泥沙。
“放开我！”
我嘶吼着，拼命挣扎。
“让我去死！让我下去陪她们！”
“老实点！不要动！”
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了我的手腕。
我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我抬起头。
看到了警察眼中的鄙夷与不屑。
那是一种看垃圾的眼神。
仿佛抓住了十恶不赦的连环人犯。
“顾川，你涉嫌谋两任妻子，现在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我停止了挣扎。
绝望地看着大海。
连死，都不让我死吗？
林婉，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让我一个人孤独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