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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瞬间炸开，惊恐地四处逃窜。
一个男人挥舞着一把水果刀，见人就砍，血花飞溅。
我死死抱住头，缩进墙角，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
沈若嫣不知何时蹲在了我面前，用指甲狠狠掐进我手臂：
“躲什么？听说小时候在孤儿院被虐待过？”
“看来身子早就脏透了吧？”
他把那段我最不堪的记忆，告诉了沈若嫣。
胃里翻江倒海，我控制不住地呕。
朦胧中，我看到霍从南焦急地拨开人群冲了过来。
小心翼翼地将沈若嫣打横抱了起来。
求生的本能让死死拽住了霍从南的裤脚。
“……阿南……救我……我害怕……”
霍从南的脚步停住了。
他低下头，他薄唇轻启，“求我。”
“像以前那样，说你错了。”
“我就救你。”
时间仿佛静止了。
这句话太熟悉了。
第一次离婚，他我签字时；
第二次复婚又离，他搂着新欢嘲讽我时；
第三次……
纠缠了小半生，把自己耗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我慢慢松开了攥着他裤脚的手指。
然后，闭上了眼睛。
那是我第一次抓到他和沈若嫣。
酒店走廊，她踮着脚吻他侧脸，他唇角有笑。
“解释！霍从南你给我解释！”
“逢场作戏而已。”他走过来，想拉我的手，“岁安，别闹。”
我甩开他，指着沈若嫣：
“逢场作戏需要接吻？需要搂着腰进房间？霍从南，你当我傻？！”
他眼神闪了一下，但很快被更深的烦躁取代。
“林岁安，婚姻时间长了，总会有乏味的时候。”
他当着我的面，揽过沈若嫣的肩，转身就走。
“今天你先冷静冷静。”
这是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那天晚上，他没回来。
可第二天，他当着我的面拉黑了沈若嫣所有的联系方式。
我信了。
可一周后，沈若嫣的信息发到了我手机上。
我冲去公司找他，把手机砸在他面前。
霍从南脸色铁青，一把攥住我手腕往外拖。
“你又在发什么疯！”
我拼命捶打他，“霍从南，我们二十几年的感情，就抵不上她几个月？”
他猛地吼回来，“对！抵不上！”
“至少她不会像你这样像个疯子！”
我僵在原地，浑身冰冷。
我不信他会这么对我。
一定是沈若嫣，都是这个贱人搞的鬼。
我找人去吓唬她，想让她滚远点。
可事情败露了。
霍从南查到是我做的。
他冲回家，那眼神像要了我。
“你敢动她？”
从那天起，他彻底倒向了沈若嫣。
他给她买房，带她出入各种场合。
我开始控制不住自己。
查手机，歇斯底里地哭闹。
他看我的眼神，从无奈，到冰冷。
离婚协议摔在我面前。
我签了。
我以为结束了。
可不到一个月，他又出现。
自孤儿院相伴长大，他知道我所有的软肋。
我心软，复婚。
然后，循环再次开始。
直到最后一次，任凭他到门口砸门，我都沒开。
可我却收到了医院的报告。
胃癌晚期。
他的信息又来了。
【孤儿院要拆了，最后一批遗物明天清理。】
【你不来，我就全烧了。】
我看着诊断书上“晚期”那两个触目惊心的字。
忽然觉得特别累。
也好。
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好争的。
纠缠了半辈子，从相依为命到相看两厌。
我拿起手机，回复：
【好。】
霍从南像是刻意要激怒我。
把沈若嫣带回了家。
客厅的沙发上，沈若嫣娇笑着让霍从南喂她吃葡萄。
浴室里，她的护肤品琳琅满目，挤占了我最后一点私人空间。
他们旁若无人地调情，拥抱，接吻。
我仿佛他们只是一场与我无关的默剧。
直到那天晚上。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夸张的摩擦声，和沈若嫣的呻吟。
我静静地躺着，内心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房门却被一脚踹开。
霍从南带着情欲未消的红几步冲到我床边。
“林岁安！你真的不在乎了吗？”
“不就是打掉了那个野种！至于闹到这种地步吗？”
他近我，滚烫的呼吸喷在我脸上。
我终于抬起眼，看向他。
“我没有闹了。霍从南，这不是和你想要的一样吗？”
话音未落，他猛地俯身，另一只手粗暴地撕扯我单薄的睡衣！
我用尽全力，扇在了他脸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霍从南转身，摔门离开。
一周后，沈若嫣的朋友圈更新了九宫格。
背景是我和霍从南长大的孤儿院旧址。
配文：【谢谢亲爱的，朝朝暮暮，妈妈等你们一起来骑马呀！@霍从南】
这是我买的墓地
我养母的尸体也早已埋下。
如果那里建成赛马场，我死后岂不是要被沈如嫣踩在脚下。
我必须把养母的骨灰取出来。
然而，当我赶到时，看到的是被翻搅得面目全非的土地。
沈若嫣先看到了我。
“姐姐？你怎么来了？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呀？”
她语气关切，眼神却充满了戏谑。
我的目光死死锁在那片被翻开的泥土上。
那个朴素的骨灰盒，早已混入了这肮脏的泥土里。
我的声音在抖，“霍从南，地下的东西呢？”
霍从南皱了下眉，不耐烦道：“什么东西？”
沈若嫣却“哎呀”一声，掩住嘴，眼里却毫无歉意：
“姐姐你怎么不早说呢？这恐怕早就……”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我像一头被到绝境的困兽，朝着沈若嫣扑了过去。
“林岁安！你发什么疯！”
霍从南反应极快，一把将沈若嫣严严实实护在身后。
我不管不顾地再次冲上去，指甲疯狂地抓挠。
霍从南彻底怒了，他抓住我的肩膀，用力摇晃。
“为了一块地！你他妈像个疯子一样！”
剧烈的疼痛从腹部炸开，眼前阵阵发黑。
“疯子？霍从南，你知道吗？”
“我养母埋在这里……这也是……我的……墓地……”
随即，黑暗吞噬了一切。
我似乎感觉到一双手臂仓皇地接住了我下坠的身体。
“岁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