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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里的空气让人作呕。
浩浩躲在张强身后，探出半个脑袋，一脸的不屑。
“舅妈真小气，不就是一个赔钱货吗？”
“说了，女孩子都是赔钱货，死了正好给弟弟腾地方。”
八岁的孩子，嘴里说着最恶毒的话。
我怒火攻心，冲上去就要扇他。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不是我打的，是婆婆打在了我的脸上。
婆婆这一巴掌用了十成力气，打得我耳朵嗡嗡作响。
“你个疯婆娘！你想什么？你想打死我大孙子啊？”
婆婆横眉立目，像只护崽的老母鸡挡在浩浩身前。
“浩浩还是个孩子！他懂什么？”
“他就是想帮妹妹喂，是一片好心！谁知道那个胶水和长得那么像？”
“要怪就怪你自己！当妈的看不住孩子，把胶水乱放，现在赖在一个孩子身上，你要不要脸？”
我捂着辣的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颠倒黑白的老太婆。
“胶水是他自己带进来的！瓶是他换的！”
“他八岁了！上二年级了！他分不清胶水和？”
我歇斯底里地吼着，张强不耐烦地推了我一把，把我推得踉跄倒地。
“行了安宁！你有完没完？”
“大过年的，非要搞得家破人亡你才开心是吧？”
“浩浩都说了是不小心的，你作为长辈，就不能包容一下？”
“再说了，一个丫头片子，死了就死了，正好咱们趁年轻再生个儿子。”
张强脸上写满了冷漠和嫌弃。
仿佛死的不是他的亲生骨肉，而是一只无关紧要的阿猫阿狗。
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这个我曾经爱过的男人。
心彻底凉透了。
我擦掉嘴角的血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目光扫向一直缩在角落里发抖的大姑姐张兰。
“大姐，你也觉得，浩浩没错吗？”
“那可是一条人命啊。”
我故意加重了语气。
张兰身子一抖，眼神惊恐地看向摇篮。
她似乎想走过去确认一下。
但是婆婆死死拽着她的胳膊，在她耳边恶狠狠地低语：
“兰子！你想清楚！浩浩是你亲儿子！那个死丫头是安宁生的！”
“你要是为了个外人的种，把你亲儿子送进监狱，我就死给你看！”
张兰的眼神挣扎了片刻。
她咬着牙，别过头去，不敢看我的眼睛。
“弟妹……妈说得对。”
“浩浩还小，不懂事。”
“反正……反正孩子已经没了，你别太计较了。”
“大不了，大不了以后我让浩浩给你养老。”
我差点被气小。
这一家人的脑回路，简直是阴间。
“好，好得很。”
我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按向报警键。
“既然你们都不管，那我报警。”
“让警察来看看，这到底是不是意外！”
看到我要报警，这一家子终于慌了。
“不能报警！”
婆婆尖叫一声，像个疯狗一样扑过来。
“把手机给我！”
张强也冲了过来，一把抢过我的手机，狠狠摔在地上。
“安宁！你个贱人！你非要死我们全家是不是？”
张强红着眼，掐住我的脖子，把我按在墙上。
“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儿，必须烂在肚子里！”
“你要是敢往外说半个字，老子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