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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了！有人说……说看到林烟在跨海大桥跳河了！我们已经派人过去找了，警方也来了！”
“跳河？”妈妈愣了一下。
随即发出刺耳又轻蔑的笑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担忧。
“李老师，你也太好骗了！这丫头片子最会装模作样博同情了！她就是躲着不肯见我，故意编这种耸人听闻的谎话吓唬人！”
她双手抱，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
“我养她二十年，还不知道她？她惜命得很，连手指头破点皮都要哭半天，怎么可能敢跳河？肯定是藏在哪呢！”
“是真的！”李老师急得声音都破了，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我教书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你这样的母亲！孩子都可能出事了，你还这种无所谓的态度！你到底有没有把她当成你的女儿？”
妈妈愣住了。
她被骂得有些发懵，下意识地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沉默了几秒，她才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
“行了行了，你喊什么喊？我知道了！不就是去跨海大桥看看吗？我去还不行？”
她顿了顿，“我倒要去看看，她到底耍什么花样。不过我把话放在这，她要是敢骗我，我饶不了她！”
妈妈赶到现场时，桥上已经围满了人。
警车和救护车的灯光在夜里闪得刺眼。
李老师站在桥边，脸色发白。
见到妈妈，她立刻迎了上来，将手里的东西递过来。
“林烟妈妈，你终于来了，警方已经在搜救了……目前还没找到，这是她放在桥上的东西。”
一部手机和一个破旧的记本。
妈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却在看见记本时顿了一下。
接着一把夺过，嘴里还在骂着：
“装模作样的东西，拿这些来吓唬谁？”
她随手按亮屏幕，页面立即跳出了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提示。
全是“妈妈”的备注。
足足30个电话，覆盖了整个屏幕，像张密不透风的网。
未读短信栏里，有几条短信非常刺眼。
“林烟是吧？听说你很随便，一晚多少钱？”
“喂！你妈在学校门口说的是真的吗？那你能我和做一次吗？”
“公交车！”
……
妈妈呼吸一窒，手开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她不敢再多看，把手机屏幕关上了。
却死死地盯着那个记本。
那是我很小的时候，考试拿了双百，她难得松口带我去文具店，买给我的奖励。
那天的我眼睛亮亮的，像捧着稀世之宝，兴奋地对她说：
“妈妈，我要把所有开心的事都写在这里！”
从那之后，我到哪都带着这个记本。
从来没有离过身。
像是想到了什么，妈妈突然僵在原地，整个人像被冻住。
伴随着警车的鸣笛，她的心脏开始狂跳。
原先的笃定和无所谓消失得无影无踪。
妈妈对着人群大喊：
“林烟！我知道你在这儿，别躲了！”
她呼吸急促，却拔高着音量，掩盖心底的慌张。
“我知道你在闹脾气！行了，我不和你计较了，现在出来，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人群纷纷投来异样的眼神。
可妈妈顾不上这些，又朝着江面喊：“我数到三！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我就真的不管你了！”
我静静地飘在空中，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心脏的位置，明明早已没了温度，却还是钝钝地发痛。
妈妈，如果我真的死了，你会怎么样呢？
“一——二——”妈妈梗着脖子，声音虚浮。
一声急促的惊呼打断了她的倒数。
“尸体捞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