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签字后的子，像泡在浑浊的温水里，意识浮浮沉沉。
那些白色药片留下的后遗症，终笼罩着我的大脑。
清醒的片刻很短。
沈虞留下的卡，我一分未动。
直到某天，手机铺天盖地的推送：
【新锐律师沈虞与周氏企业少爷周曦，将于本周末举行订婚仪式。】
订婚仪式那天傍晚，我走出了门。
河水在缓缓流淌。
没有太多挣扎，我翻过了栏杆。
忽然，一股力量拽住了我的手腕，拼命向上拉。
是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十七八岁，脸上还带着稚气。
“有什么想不开的非要这样？人活着，总得有点追求，有个奔头吧？”
“我得回去了，你千万别再做傻事了！”
“想想你还有什么想做的事，人还是要有梦想的，万一实现了呢？”
我独自坐在河岸边，止不住地颤抖。
但脑子里，那个男生青涩却认真的话，却反复回响：
梦想……
不是沈虞，不是周曦，不是周家的豪宅，也不是宁城的过往。
而是那个在无数深夜里，刷题、笔记本写得密密麻麻的男孩。
是那张被他藏起来、最后被撕碎的清大录取通知书。
那是我最初的、最净的渴望。
无关任何人，只属于我自己。
我烧掉了那件湿透的旧衬衫。
买下了最基础的一套复习资料。
又是一年春夏。
沈虞与周曦盛大婚礼的消息，占据了本地各大媒体的头条。
也就在同一天，一封来自北京的特快专递，送到了我的手上。
我拆开，里面是一张崭新的录取通知书。
清华大学。
……
我想着当初的事，更对沈虞的话嗤之以鼻。
林西阳毫不留情。
“沈姐，你可要小心，你把他当侄子，他可未必。”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哄笑。
我的指尖在鬼屋出口的服务台边缘轻轻叩击，心却沉得发慌。
秦绾到底从哪个口出来的？
她明明最怕黑，最怕鬼，怎么会到现在还没影子？
我正打算开口请工作人员调监控，一道男声就从身后传来：
“沈虞，你们走太快了……我差点被吓死。”
周曦扶着墙走出来，抬眼看到我，那点狼狈瞬间变成毫不掩饰的嫌恶。
“周尘？你怎么在这儿？”
“你跟踪我们？”
我冷下脸。
“谁跟踪你们，滚开，我要调监控找我老婆。”
沈虞拦在我面前。
“小尘，大哥一直在念着你。”
我嘲讽一笑。
“所以呢，他念着我，我就要回去？”
“我还想他死？他怎么不去死？”
周曦抬手想打我。
“连亲生父亲都咒！”
“你活该没人要！”
他的巴掌没打下来，小姑子和秦峰出现了。
“谁说她没人要了，我哥和嫂子百年好合。”
小姑子擒住了周曦的手，将他推到地上。
秦绾挑衅地一把将我搂过去。
沈虞没去管地上的周曦，看着我们手上配对的婚戒愣在原地。
“你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