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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APP“维护”了。
林耀一开始还没在意，以为是系统升级，还乐呵呵地跟我说：“升级好啊，说明平台正规。”
等到第二天，APP直接打不开了。
显示“网络连接错误，请检查您的网络设置”。
林耀慌了。
他冲进我房间，把我从床上拽起来，力气大得差点捏碎我的手腕：“姐！姐！你看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登不上了？”
我装作刚睡醒的样子，揉着惺忪的睡眼，拿过手机看了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遭了……不会是平台被查了吧？”
“被查？！”
这两个字像晴天霹雳，把林耀劈傻了，整个人僵在原地。
“怎么可能被查！昨天还好好的！我有八十万在里面啊！八十万！”
林耀的手都在抖，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我赶紧拿出自己的手机，手指颤抖地作着：“我的也登不上了！我里面也有二十万呢！完了……全完了……”
我也在演。演得比他们还急，眼泪说来就来。
“快！报警！”我妈尖叫起来，声音刺得人耳膜疼。
“不能报警！”我猛地拦住他们，一脸惊恐，“这种是灰色产业，国家严打的！报警了钱也追不回来，而且我们参与这种，搞不好还要被定性为非法集资，要坐牢的！”
“坐牢？！”
这一家法盲瞬间被吓住了，脸色煞白。
“那怎么办？那可是我们的命子啊！”我爸一屁股坐在地上，老泪纵横，拍打着地板，“我的五十万啊！作孽啊！”
林耀像疯了一样砸东西，电视、花瓶、茶几，能砸的都砸了：“我的钱！还给我！把钱还给我！”
在一片狼藉中，我冷静地提出了“补救方案”。
“别急，我那个朋友认识那边的技术人员。”
我擦了擦眼泪，编了个瞎话，“听说是因为数据被黑客攻击了，现在为了保护用户资产，冻结了账户。要解冻，必须缴纳一笔‘保证金’。”
“保证金？多少？”林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盯着我。
“大概……需要五十万。”
“五十万？！”我妈两眼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掐人中，灌凉水，好不容易才醒过来。
“家里哪还有钱啊！钱都投进去了！连棺材本都投进去了！”我妈哭得撕心裂肺。
“如果不交，账户里的钱就彻底没了，会被系统自动销毁。”我叹了口气，“我也没办法，我也急啊。”
林耀红着眼，像头困兽一样在屋里转圈，嘴里念叨着：“五十万……五十万……”
突然，他停下了脚步，猛地转头看向了我。
眼神阴毒。
“姐……你有钱对不对？”
“你在大厂工作这么多年，肯定还有存款！你还没结婚，你肯定有钱！”
我摇摇头，一脸绝望：“我的钱也都投进去了，我也没钱了，我现在连房租都交不起了。”
“你撒谎！”林耀冲过来想翻我的包，像个强盗，“你肯定有私房钱！你不想救我！你想看着我死！”
“啪！”
我反手给了他一巴掌。这一巴掌，我积攒了五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震得我掌心发麻，打得林耀嘴角直接渗出了血。
“清醒点！”我冷冷地看着他，“我是你姐，不是你的提款机！我也赔了钱，我比你还急！你冲我吼什么？！”
林耀被打蒙了，捂着脸，愣愣地看着我。
我爸妈也被我的气势震住了，不敢说话。
“那……那怎么办啊……”我妈瘫坐在地上，像一堆烂肉。
我看着他们绝望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这才哪到哪啊。好戏还在后头呢。
“这笔钱必须得交，不交以前的投入全打水漂。”我沉吟了一下，“实在不行……去借吧。”
“借？找谁借？”
“我认识几个做‘小额贷’的朋友。”我压低声音，那声音像伊甸园的蛇在吐信，“利息是高了点，但放款快。只要账户解冻，钱提出来，立马就能还上，顶多亏点利息。”
这是一个更加拙劣的陷阱。
但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这是唯一的希望。
赌徒在红眼的时候，是没有智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