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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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议事大屋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宽敞。中央是一个石块垒砌的火塘,此刻没有生火,地上铺着燥清洁的草席。光线从高处的通风口和敞开的大门照入,在粗大的木柱和悬挂的兽骨、羽毛装饰上投下斑驳光影。

莫鲁长老在正对大门的主位草垫上坐下,示意我在他左侧的客位落座。岩叶站在我侧后方,神情紧张又带着一丝与有荣焉的激动。几位同样年长、装扮类似的部落长老分坐两侧,目光毫不掩饰地打量着我,带着审视、好奇,还有深深的戒备。

语言是最大的障碍。岩叶的词汇仅限于简单音节和手势,更复杂的交流需要更专业的“翻译”。

短暂的沉默后,莫鲁长老对旁边一位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如沟壑的老人说了句什么。那老人点点头,起身离开,片刻后带回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少年皮肤黝黑,眼睛灵活,同样围着兽皮,但看起来比岩叶他们更“净”些,似乎不常参与剧烈狩猎。

“他,阿草。”莫鲁长老指了指少年,然后用更慢的语速,配合手势,向少年说了几句话。少年认真听着,不时点头。

然后,少年转向我,脸上堆起略带生涩但努力表达友好的笑容,用磕磕绊绊、口音极重,但我居然能勉强听懂的某种方言开口了:

“尊……尊贵的客人。长老说,谢谢您,救了岩叶,我们鹿角族的勇士。”他说得很慢,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狼和倒下的动作,然后指向岩叶,再对我弯腰。

他能说一些接近汉语的方言?我心中一动。这或许是早年与偶尔到来的大陆商人或接触留下的痕迹。(漫威宇宙都说英语,那我这个宇宙也都说汉语好了。嘿嘿。)

“不必客气。”我尽量用清晰、简单的词语回答,同样放慢语速,“岩叶很勇敢。狼,很多,很危险。”

少年阿草似乎听懂了大半,脸上露出高兴的神色,转身向莫鲁长老和其他人快速复述了几句。长老们的神情略微缓和。

借助阿草这个半吊子翻译,加上大量的手势和现场比划,一场艰难但有效的沟通开始了。

我大致表明:我来自遥远的海外(这点他们似乎从我的面貌和装备已有猜测),在东边的海湾暂时落脚(没有透露具体规模和军事存在);我无意侵犯他们的土地和猎场;我拥有一些他们可能需要的物品(我展示了剩下的盐块、铁质匕首,并比划了布料、更多铁器的样子);我希望用这些物品,交换他们的特产(我指着岩叶带回来的兽皮、以及他们可能有的草药、特殊矿石等);我们可以成为朋友,互相帮助,共同抵御危险(比如大型野兽,或者……其他可能威胁到他们的势力)。

莫鲁长老听得非常仔细,尤其是在我提到盐、铁器和布料时,他的眼神明显亮了一下。鹿角族虽然有自己的制盐方法(可能是煮海水或刮取岩盐),但产量和质量显然无法保证。铁器更是稀罕物,他们主要使用石斧、骨矛和少量的青铜工具。至于耐用的布料,同样珍贵。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和其他几位长老低声商议起来。讨论持续了相当一段时间,气氛时而激烈,时而低沉。我能感觉到,部落内部对于我这个突然出现的、拥有强大武器和“珍宝”的外来者,态度并不统一。有渴望交易的,也有担忧引狼入室的。

最终,莫鲁长老转向我,通过阿草翻译,提出了他们的条件:

首先,交易可以,但不能在我“落脚”的海湾,也不能在部落内部进行。需要在双方领地之间,选择一个彼此都能接受、相对中立的地点,建立一个固定的“交换点”。

其次,交易物品和数量需要事先约定,不能随意变更。他们暂时能提供的主要是兽皮(鹿皮、山羊皮)、风的肉和鱼、一些治疗外伤或驱虫的特定草药,以及偶尔能从河流中淘洗到的“闪光砂”(显然就是砂金)。他们希望换取盐、铁质工具(小刀、斧头)、结实的粗布,以及……“治伤的白色粉末”(指的是我的金疮药粉)。

第三,双方需要承诺互不侵犯。鹿角族承诺不会主动袭击我的营地和我的人员;我也必须承诺不踏入他们划定的核心猎场和神圣区域。

第四,关于“共同抵御危险”,他们目前持保留态度,但同意在发现“特别大的威胁”(比如大群猛兽迁徙或其他强大敌对部族大规模靠近)时,可以互相传递消息。

条件很实际,甚至可以说相当谨慎和有远见。看来这位莫鲁长老,并非迂腐闭塞之人。

“我同意。”我几乎没有犹豫,点了点头,“地点,可以由你们初步选定,我们一起去看看是否合适。第一次交易,我可以先提供一批盐、十把小刀、五把斧头,以及两匹粗布,换取等值的兽皮、草药和……‘闪光砂’。至于白色药粉,制作不易,每次可以少量提供,作为特别交换。”

听到我答应得如此爽快,并且首次就愿意拿出这么多“硬货”,几位长老的脸上都露出了喜色。尤其是盐和铁器的数量,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莫鲁长老也微微颔首,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满意。他立刻指派了岩叶和另外两名熟悉地形的猎人,陪同我和阿草,前往他们事先考虑过的几个可能地点进行实地勘察。

最终,我们选择了一处距离我的基地大约五里、距离鹿角族部落约八里的地方。这里有一小片林间空地,靠近一条小溪,取水方便,视野相对开阔,易于警戒,又处于双方势力范围的缓冲地带,符合中立要求。

地点既定,我便提出立刻开始建设“交换点”。在鹿角族众人疑惑的目光中,我走到空地中央,调出了系统建筑界面。

选中“贸易站”。

资源扣除:木材100。

下一刻,熟悉的星辉光粒再次于虚空中涌现、汇聚!鹿角族的猎人们发出了抑制不住的惊呼,连沉稳的莫鲁长老也霍然起身,紧握权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光粒飞舞,木料、石料、瓦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凭空生长、构筑。不过片刻功夫,一座坚固的原木小屋便拔地而起!小屋比寻常民居宽敞,有着厚实的木墙和防雨的斜顶,一侧有敞开的窗口用于交易,另一侧有带木栅栏的小院落,可以临时拴马或存放货物。屋檐下,甚至悬挂着一个金属制作的、带有简化星辰之花标记的铃铛。

【贸易站(标准式样)】 建成。

这完全超出认知的“神迹”,让所有鹿角族人陷入了短暂的失语。岩叶看着我的眼神,敬畏达到了顶峰。莫鲁长老深吸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了剧烈的心绪波动,他再次看向我时,目光已截然不同,除了原有的警惕和衡量,更多了一层深沉的、近乎对未知力量的忌惮与……一丝微弱的期待。

“这,就是我们的‘交换点’。”我指着贸易站,对阿草说道,“以后交易就在这里进行。我会派人定期驻守和管理。”

阿草结结巴巴地把话翻译过去。鹿角族众人看着那栋凭空出现的、比他们任何房屋都更规整坚固的木屋,纷纷点头,再无异议。

事不宜迟。我让岩叶和阿草留下,协助我(更多是见证和沟通)进行第一次交易。我通过系统,从基地仓库直接“提取”了约定数量的货物——用厚油纸包裹的雪白盐块、十把闪着寒光的精铁小刀、五把短柄伐木斧,以及两卷靛蓝色的厚实粗布。这些物资出现在贸易站内的木架上时,又引来一阵低呼。

鹿角族也迅速行动。莫鲁长老派人回部落,取来了大量的上等鹿皮和山羊皮、几大捆处理好的草药、数十条风的肉脯和咸鱼,以及一个用兽皮小心包裹的、比之前土匪那里得到的略小一些的陶罐,里面装着大约两百单位的砂金。

双方在贸易站内完成了清点和交换。过程顺利,气氛甚至称得上友好。鹿角族人对铁器的锋利和布料的厚实赞不绝口,对我拿出的盐块更是惊喜。我则对他们的皮革处理工艺和几种从未见过的草药很感兴趣。

当那罐砂金入手,资源栏再次跳动:【黄金+205】。很好,稳定的黄金来源又多了一个。

交易完成,莫鲁长老似乎也松了口气。他通过阿草表示,希望这种交换能长期保持,并邀请我(在双方更熟悉、信任加深后)有机会去部落做客,参加他们的丰收祭典。

我欣然应允。离开前,我从贸易站的“库存”中,额外取出一小包金疮药粉和一把带皮鞘的猎刀,赠送给岩叶,作为他引路和协助的私人感谢。岩叶激动得满脸通红,紧紧抱着礼物,再次对我行了大礼。之后我开始查看贸易站页面,里面有关于鹿角族的各项升级技能,还有招募他们部落的勇士,只是现在还是灰色的,可能关系还没到友好程度。只能以后再说了。

带着首次外交与贸易成功的成果,我返回基地。地图上,鹿角族部落的河谷区域已被点亮,与我的基地通过一条清晰的亮线相连,代表贸易路线的建立。同时,资源栏里除了基地自身的产出和偶尔的“宝藏”收入,又多了一个微弱的、但持续不断的“黄金”流入提示——来自贸易站。

将情况告知管理基地的石坚和张毅后,我来到城镇中心前。资源和外交初步稳定,是时候考虑下一步的关键建筑了。

海洋,是必须征服的领域。无论是获取更多食物(渔船)、探索更广阔区域、还是未来可能的海上防御与贸易,码头都不可或缺。

我选中“码头”。

资源扣除:木材200。

在海湾最适宜泊船的位置,光粒汇聚,一座颇具规模的建筑开始成形。巨大的木制滑道延伸入海水,高耸的起重架梁、宽敞的船棚、整齐堆放的专用木料和帆索……一座功能齐备的“码头”在系统伟力下快速建成,其建筑风格依旧带着独特的、融合了东西方优点的系统特色。

【码头】建成。

几乎同时,我收到了来自系统的另一条提示:

【城镇中心“名人吸引”效果触发。一位拥有卓越管理才能与远见的人物,正受到感召,向您的聚落靠近。】

林则徐……不,在这个世界,会是谁呢?

我望向波光粼粼的海面,又看了看新建成的码头和地图上点亮的贸易路线。

基石已经铺下,内政、外交、军事、经济的雏形初现。而第一位真正意义上的“名人”即将到来,无疑会大大加速这一切的发展。

海风拂面,带着海洋的腥咸与远方未知的气息。

探险家的征程,还远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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