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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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五章 初显

胖男孩叫王鹏,父亲在县工商局工作,母亲开服装店,家境优渥,是班里的“小霸王”。那天之后,他确实怕了甲辰,但孩子的恐惧往往转化为更隐蔽的敌意。

甲辰开始被孤立。

午餐时没人愿意和他同桌,体育课分组永远多出他一个,作业本“不小心”被碰掉在地是常事。最让甲辰难受的是那些窃窃私语——“他眼睛怪怪的”“听说乡下有邪门东西”“离他远点”。

只有陈雨薇偶尔会和他说几句话。她是县医院护士长的女儿,性格安静,喜欢看书,似乎对甲辰有种探究的好奇。

“你真的没对王鹏做什么?”一天放学后,陈雨薇在空教室里拦住甲辰。

甲辰摇摇头,收拾书包。夕阳从窗户斜射进来,在他睫毛上镀了层金边。陈雨薇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那是很普通的深棕色瞳孔,但看久了,总觉得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你的眼睛,”陈雨薇犹豫了一下,“有时候会变色。”

甲辰动作一顿:“什么时候?”

“比如现在。”陈雨薇指了指窗户玻璃的倒影。

甲辰转头,在模糊的玻璃反光里,他看见自己的眼睛——在夕阳的折射下,瞳孔边缘确实泛着一圈极淡的金色,像环食的光晕。

“光线问题。”甲辰低头,匆匆离开教室。

那天晚上,他对着厕所里裂了缝的镜子看了很久。正常光线下,眼睛就是普通的棕色。但当他集中注意力,特别是前的龙涎玉微微发热时,瞳孔边缘那圈金色就会显现,虽然很淡,仔细看却能发现。

沈建国喝醉时曾嘟囔过:“你爷爷年轻时候眼睛也怪,夜里会发光,村里人都怕他。”

甲辰想起爷爷的眼睛。确实,沈怀远的眼睛在昏暗处格外亮,但甲辰一直以为是老人眼神清明的缘故。现在看来,或许沈家血脉里,本就藏着什么不寻常的东西。

周末,李秀芳难得休息,带甲辰去菜市场。在活禽区,甲辰又看见了那些“颜色”。

卖鸡的摊主是个瘦的中年男人,头顶聚着一团灰黑色的气,那气不断扩散,笼罩着整个摊位。笼子里的鸡都蔫蔫的,有几只已经死了。

“大姐,买鸡吗?新鲜的。”摊主招呼。

李秀芳正要问价,甲辰突然拉住她的衣角:“妈,不买这里的。”

“怎么了?”

甲辰说不出理由,只是盯着那团黑气。在他眼中,黑气里隐约有细小的、虫豸般的影子在蠕动。

摊主脸色一沉:“小孩胡说什么呢!我这儿鸡都是今天刚的!”

李秀芳尴尬地笑了笑,拉着甲辰走了。走出十几米,她小声问:“辰辰,你看见什么了?”

“那些鸡……病了。”甲辰说,“那个人也病了。”

李秀芳将信将疑。三天后,菜市场传出消息:活禽区有摊主感染了禽流感,高烧住院,他摊位上三分之一的鸡一夜暴毙。防疫站封了整个区域消毒。

这件事在邻里间传开了。有人说是巧合,但李秀芳心里犯嘀咕。她想起甲辰小时候那些“怪事”,想起公公沈怀远总说“这孩子不一样”。

“建国,你说辰辰是不是……”一天夜里,李秀芳犹豫着开口。

沈建国正为工钱被拖欠的事烦心,不耐烦地打断:“是什么?能是什么?小孩子眼睛尖罢了。你别神神叨叨的,让人笑话。”

李秀芳不说话了,但看甲辰的眼神多了层复杂的东西。

甲辰察觉到了母亲的变化。那种眼神不是厌恶,也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疏离,像对待一件易碎的、不可理解的瓷器。

他越发沉默,把更多时间花在听息法上。

每天晚上,等父母睡了,他就盘腿坐在小隔间的床上,闭上眼睛,听自己的呼吸。三个月下来,他已经能轻松进入那种“内观”状态——腹部那个光点越来越稳定,像一颗小小的太阳,温暖而恒定。

龙涎玉的变化更明显。现在只要他进入深度呼吸状态,玉内的金色丝絮就会活跃起来,流动的轨迹似乎有某种规律,像星图,又像某种古老的文字。有时候,甲辰会“听”见玉发出极细微的嗡鸣,频率和他呼吸的节奏共振。

一个雨夜,甲辰在呼吸中突然“看见”了新的东西。

不是腹部的光点,而是一条条发光的细线,从光点延伸出来,像树一样遍布全身。有些线路明亮通畅,有些则暗淡堵塞。最明显的一条堵塞在右肩——那是去年冬天他在镇上摔伤的地方,当时肿了半个月。

甲辰下意识地引导呼吸,想象气息像水流一样流向那条堵塞的线路。一次,两次,十次……不知过了多久,右肩突然传来一阵刺痛,接着是温热的疏通感,像是淤塞的河道被冲开了。

他睁开眼,活动右肩——那种常年隐约存在的僵硬感消失了,关节灵活自如。

“这是……经络?”甲辰想起爷爷讲过的人体经络图。但他“看见”的线路,比书上画的要复杂得多,也精微得多。

第二天体育课测引体向上。甲辰以前最多做三个,这次轻松拉了八个。体育老师惊讶地说:“沈甲辰,假期练了啊?”

王鹏在旁边冷哼:“瞎猫碰上死耗子。”

甲辰没理他。他握了握拳,感觉到身体里流淌着一种陌生的力量感——不是肌肉的力量,而是更深层的东西,像是沉睡的泉眼被唤醒了。

变化不止于此。

期中考试,甲辰数学考了满分。不是因为他突然变聪明了,而是那些数字和图形在他眼里变得“透明”——他能一眼看出题目的内在结构,就像能看见呼吸的脉络一样。

数学老师把他叫到办公室:“沈甲辰,最后那道附加题,全县只有三个人做出来。你的解题思路很特别,能讲讲吗?”

甲辰张了张嘴,不知该怎么说。他解题时本没按老师教的方法,而是“看见”了数字之间的能量流动,顺着那个流动就找到了答案。

“我……蒙的。”他最后说。

老师推了推眼镜,眼神里有探究,也有不信。但他没追问,只是说:“好好保持,你是块料子。”

那天放学,陈雨薇在校门口等甲辰。

“我知道你不是蒙的。”她开门见山,“我看了你的卷子,解题步骤本不是常规方法。你在用另一种逻辑思考。”

甲辰沉默地走。秋风吹过街道,梧桐叶沙沙响。

“我查过资料。”陈雨薇跟上他,“有些人天生有‘联觉’能力,比如把数字看成颜色,把声音看成形状。你是不是也有?”

“我不知道。”甲辰实话实说。

“我妈妈医院里,有个老中医。”陈雨薇没等他回答,自顾自说下去,“他诊脉特别准,据说是因为能‘看见’病人经络里的气血流动。他说这世上,有些人的感知方式和别人不一样。”

甲辰停下脚步。雨后的街道弥漫着泥土和落叶的气息,远处传来卖烤红薯的吆喝声。他前的龙涎玉微微发热。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如果你真的不一样,”陈雨薇看着他,眼神认真,“那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你能看出那些鸡病了。”

那天之后,甲辰和陈雨薇之间有了种默契。他们不常交谈,但偶尔会对视一眼,交换一个“你懂的”眼神。在甲辰被孤立的世界里,这是唯一的缝隙。

期末前一个月,李秀芳病了。

起初只是咳嗽,后来越咳越厉害,整夜睡不着。超市工作强度大,她舍不得请假,硬撑着上班,结果发起高烧。

沈建国带她去县医院,诊断为肺炎,需要住院。医药费一天两百多,沈建国刚被装修队拖欠了三个月工资,家里积蓄很快见底。

甲辰每天放学去医院。李秀芳躺在三人间的病床上,脸色蜡黄,呼吸时有嘶嘶的杂音。在甲辰眼中,母亲口聚着一团浓稠的灰黄色气,像溃烂的伤口。

“妈,疼吗?”他小声问。

李秀芳勉强笑笑:“不疼,就是没力气。你好好写作业,别担心。”

但甲辰看得见,那团气在不断扩散,侵蚀着周围的正常区域。同病房另外两个病人,一个得的是肺癌,头顶是墨黑色的气;另一个是心脏病,气是暗紫色的。

医院里充满了各种各样的“病气”。甲辰走在走廊里,觉得自己像走在浑浊的河流中,那些灰的、黑的、紫的气息缠绕着每个病人,也相互渗透。健康的人匆匆走过,身上带着清亮的气场,但待久了,也会沾上些微的灰暗。

他开始明白,为什么陈雨薇的母亲——那位护士长,每天下班后要在医院门口站一会儿才回家。她在等身上的“病气”散去。

一个周末的下午,沈建国去借钱交费,病房里只剩甲辰陪着昏睡的李秀芳。窗外下着细雨,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和衰败的气味。

甲辰坐在床边,看着母亲痛苦的表情,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我能“看见”病气,那能不能……改变它?

他想起疏通右肩经络的感觉。气息像水流,可以冲开淤堵。那病气,是不是也是一种淤堵?

犹豫了很久,甲辰轻轻握住母亲的手。李秀芳的手很烫,皮肤燥。

他闭上眼睛,开始听息。很快进入状态,腹部的光点温暖明亮。他尝试着,想象自己的气息通过手掌,缓缓流入母亲的身体。

起初什么都没发生。但几分钟后,他感觉到一种阻力——像是推开一扇生锈的门。同时,口龙涎玉开始发烫,内部的丝絮疯狂流动,传递来某种……知识。

不是语言或图像,而是一种本能:顺着气息的流动走,避开那些黑暗的节点,找到最核心的淤堵处。

甲辰的“内观”视线顺着气息进入母亲身体。他“看见”了肺部的景象:左肺下叶有一大片阴影,像发霉的棉絮,无数细小的、蠕虫般的黑色丝线在其中蔓延。正常的金红色气息被阻断,无法流通。

他小心翼翼地引导自己的气息,像最细的银针,刺入那片阴影的边缘。刚一接触,就感到剧烈的排斥——那不是物理的阻力,而是一种阴冷的、带着死亡意味的能量。

龙涎玉更烫了。甲辰咬紧牙关,稳住呼吸,一点点用温热的金色气息包裹那些黑色丝线。这不是清除,更像是安抚和转化。黑色的东西在金色气息的包裹下,渐渐变淡、消散,化为无害的灰色烟雾,顺着呼吸道排出。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也极其消耗精力。甲辰很快满头大汗,身体开始发抖。但他不敢停,他能“看见”那片阴影在缩小,母亲的气息在变顺畅。

不知过了多久,李秀芳突然咳嗽起来。甲辰一惊,松开手,内观状态瞬间中断。

李秀芳咳出一大口浓痰,痰里带着暗红的血丝。但咳嗽过后,她的呼吸明显平稳了,脸上的灰败色褪去了一些。

“辰辰……”她睁开眼,有些迷茫,“我刚才……梦见有暖流在身体里走。”

甲辰喘着气,浑身湿透,像刚跑完长跑。他勉强笑笑:“妈,你好点了吗?”

李秀芳点点头,握住他的手:“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这时护士进来换药,看到痰盂里的血痰,皱起眉头:“咳血了?我得叫医生看看。”

但随后的检查出乎意料:李秀芳的肺部啰音减轻,血氧饱和度上升。主治医生看着片,有些困惑:“炎症吸收得比预期快。继续用药,观察两天看看。”

那天晚上,甲辰回到家时几乎虚脱。他倒在床上,连脱鞋的力气都没有。腹部那光点暗淡得几乎看不见,全身经络都像被抽空了。

但龙涎玉还在发热,持续传递着温润的能量,缓慢补充着他的消耗。甲辰在昏沉中想:这玉,到底是什么?它好像知道我在做什么,还在教我怎么做。

第二天放学,甲辰在教室门口被陈雨薇拦住。她仔细盯着甲辰的脸:“你脸色很差。发生什么事了?”

“我妈住院,我昨晚没睡好。”

陈雨薇沉默了几秒,忽然说:“我妈说,你妈妈的病情好转得很快,医生都觉得奇怪。”她压低声音,“跟你有关吗?”

甲辰没承认,也没否认。

陈雨薇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塞给甲辰:“这是那个老中医自己配的安神茶,他说……给需要的人。”

布包里有几包草药,还有一张折叠的纸。甲辰回家打开,纸上用毛笔写着几句话:

“内观引气,慎之又慎。病气如秽,可染己身。稚子心纯,然火力尚弱,莫要强为。若欲助人,先固本元。”

落款是一个篆体“周”字。

甲辰握着纸条,心里震动。这个老中医,不仅知道他做了什么,还知道其中的危险。

他按照纸条上的提示,当晚没有再去引导气息,只是静静打坐,用听息法温养腹部的光点。果然,那种虚脱感消退得更快,光点重新明亮起来。

一周后,李秀芳出院。医药费掏空了家底,但人没事就是万幸。沈建国借了,压力更大,喝酒更凶,回家就发脾气。

但李秀芳看甲辰的眼神彻底变了。出院那天晚上,她拉着甲辰的手,眼泪掉下来:“辰辰,妈知道……是你。虽然说不清楚,但妈知道。”

“妈,你别多想,好好休息。”

“你答应妈,”李秀芳握紧他的手,“别做危险的事。妈宁愿自己病着,也不要你出事。”

甲辰点点头,心里却清楚:有些事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了。

那个周末,甲辰按照纸条上的地址,找到了老中医的诊所。那是在老城区一条偏僻巷子里,门脸很小,招牌上只写着一个“医”字。

推门进去,满屋药香。柜台后坐着一个清瘦的老人,戴着一副圆框眼镜,正在看一本线装书。听见门响,他抬起头——那一瞬间,甲辰看见老人的眼睛闪过一丝淡金色,和他自己的一模一样。

“来了。”老人合上书,语气平淡,像早就知道他会来,“沈家的小子。”

“您认识我爷爷?”甲辰问。

“沈怀远嘛,三十年前见过。”老人示意他坐下,“你爷爷当时也来找过我,问同样的问题:这双眼睛,到底是什么?”

“您告诉他了吗?”

老人笑了笑,笑容里有种沧桑:“我告诉他,这是‘天目’的雏形。有人叫它‘异瞳’,有人叫它‘灵视’。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气、光、魂、病。”

他起身抓药,动作慢而精准:“但你爷爷选择关上它。他说,看得太清楚,活得太累。他宁愿做个普通的赤脚医生,用寻常办法治病救人。”

“关得上吗?”

“关得上。心乱了,眼就瞎了;心静了,眼就清了。你爷爷选了中间的路——偶尔开一条缝,够用就行。”老人把包好的药递给甲辰,“但你不一样。你关不上,因为那块玉。”

甲辰下意识捂住口。

“不用藏,我感觉得到。”老人目光深邃,“那玉在唤醒你血脉里的东西,也在教你东西。但孩子,记住——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玉是钥匙,路得自己走。”

“它会带我去哪里?”

“去该去的地方,见该见的人。”老人顿了顿,“但在此之前,你得学会自保。病气入体不是闹着玩的。从今天起,每周六下午来这儿,我教你点基础。”

“为什么帮我?”

老人看着窗外的巷子,许久才说:“三十年前,我有个徒弟,也有一双你这样的眼睛。他走得太急,看得太深,最后……没回来。你就当我是补个遗憾吧。”

就这样,甲辰有了第二个师父。

老中医姓周,单名一个“巽”字。他教甲辰的不是医术,而是如何控制和使用那双眼睛:如何分辨不同气的性质,如何保护自己不被负面能量侵蚀,如何通过呼吸调节内在能量的流动。

更重要的是,他教甲辰“藏”。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周巽说,“你这双眼,在普通人眼里是异类,在有些人眼里是宝贝,在另一些人眼里是威胁。学会藏拙,是活下去的第一课。”

甲辰开始练习控制瞳孔的颜色。通过调节呼吸和意念,他可以让那圈金色完全消失,也可以让它微微显现。他学会了在人群中低头,减少对视,让自己显得普通不起眼。

但变化还是在发生。

六年级上学期,甲辰长高了十厘米,原本瘦小的身体变得匀称结实。体育成绩从倒数跃到前茅,学习上更是遥遥领先——他不用死记硬背,只要看一遍,知识就像刻进脑子里。

王鹏不再敢当面挑衅,但孤立还在继续。只是甲辰不在乎了。他有自己的世界:每个夜晚的呼吸练习,每周六下午和周巽的学习,以及龙涎玉内部越来越清晰的脉络图。

一个冬夜,甲辰在深度呼吸中,再次“看见”了那条黑水河。

这一次,河对岸的景象更清晰了。灵枢城的城门开了条缝,里面透出温润的白光。那个古装人影站在门口,朝他招手。

“时候快到了。”人影说,“等你完成筑基,就能推开这扇门。但记住,门后的世界,比你想象的更真实,也更危险。”

“什么是筑基?”甲辰在意识中问。

“固本培元,炼精化气。你现在做的,就是筑基的开始。”人影指向他前的玉,“它会告诉你什么时候完成。但在那之前,还有一关要过——‘情劫’。”

“情劫?”

“血脉苏醒,七情六欲也会放大。喜怒哀乐惧爱憎欲,每一关都是考验。你帮母亲治病,过了‘爱’关的第一重。但后面还有更难的。”

人影的身影开始淡化:“小心身边的人。有人会帮你,也有人会害你。分清敌友,比学会任何法术都重要。”

梦境散去。甲辰醒来时天还没亮,窗外飘着今冬第一场雪。

他摸出枕头下的龙涎玉。在黎明的微光中,玉内的金色丝絮构成了一幅清晰的星图——北斗七星的形状,但多出了两颗隐藏的辅星。

周巽说过,这是“九曜星图”,对应人体九个关键位。当九个位全部打通,筑基才算完成。

甲辰数了数,已经点亮了三个:关元、膻中、命门。还有六个。

路还很长,但他不再迷茫。

楼下传来沈建国的鼾声,母亲在厨房准备早餐的轻微响动。县城在晨雾中醒来,自行车铃声、叫卖声、广播声交织成平凡的一天。

甲辰穿好衣服,推开窗。冷风夹着雪花吹进来,他深吸一口气,看见自己呼出的白雾在空中缓缓消散,每一颗水珠都折射着微光。

这个世界,有他爱的亲人,有他要走的路,有等待揭开的秘密。

他握紧龙涎玉,感受着那股温热的脉动。

向前走,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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