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节哀。」
短短四个字似乎用尽了她全身力气。
我木着脸,已经做不出任何表情了。
摸着平坦的小腹,我缓缓坐直了身子。
「说吧,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握住玉瓶颤抖的手。
「娘娘你晕倒后我去找御医,但御医都去陛下殿中了,陛下不愿放人,我没办法,去求了太后。」
「御医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小皇子已经被憋死在娘胎里了。」
「娘娘,我给府里传信吧,老爷夫人不会坐视不理的。」
我默许了玉瓶的行为。
但次玉瓶却是哭丧着脸给我递了封父亲的亲笔信。
「吾女雅琳亲启,如今幼薇得宠,陛下也对侯府另眼相看,你失子,为父也很心痛。但侯府百年荣光不能毁在我这一代,我会让幼薇向你道歉的。」
轻描淡写几句话就试图让我原谅。
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娘娘,这是夫人让人偷偷带进宫的。」
我握住香囊,懂了母亲的用意。
什么家族荣光,不过去父亲宠妾灭妻罢了。
永远都是鱼幼薇不要的,看不上的才能轮到我鱼雅琳。
凭什么?
坐好小月子,我找上了鱼幼薇。
「父亲终究还是向着你的,但你应该知道,在这宫中,只要有我在一,你就永远不会有名分。」
「既然决定假死做一个见不得光的存在,那就一直这样下去吧。」
鱼幼薇没应我,只在嘴角噙着一抹势在必得的微笑。
「鱼雅琳,从小到大,你都不如我,如今被家人放弃,被夫君厌弃,都是你应得的。」
「凭什么你是嫡女,金尊玉贵,我就是庶女,卑微无比。」
「你这嫡长女的嫡长子,还不是死在我手上。」
我手中的佛珠断了一地。
「你,说什么。」
鱼幼薇轻抚鬓间海棠。
「你听到了,不是吗?再告诉你个秘密,这件事,是宁哥哥默认的。你,输了。」
看着鱼幼薇的背影,我握着娘亲给的香囊下定了决心。
既然如此,那你就给我皇儿陪葬吧。
顾宁宴把你藏的那般好,无人知晓你的身份。
既然是个死人了,那就老老实实在地下待着吧。
还未等我动手,鱼幼薇就死在了顾宁宴怀里。
当顾宁宴持剑找上门质问时,我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她本就是个死人,我只是送她去了该去的地方。」
握住他颤抖的手,我把脖颈送到了他的剑下。
「想要侯府助力,放下剑去安葬你的心肝宝贝,不然,你就屠了侯府满门吧。」
顾宁宴脸色铁青,却还是忍了下来。
大雍内忧外患,本就需要父亲在前朝稳定朝局,需要大哥在边疆镇守南垂。
哥哥本就对我有求必应。
至于父亲,就算不喜我,如今他的女儿也只有我了。
看着顾宁宴的背影。
我点燃了暗卫送来的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