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命悬一线
“大嫂二嫂,饭好了吗?饿了!”
“好了,今晚上炖了肉汤!”庖厨里的杏花起身应道,知道这李长生现在天天离不了荤食,所以每天都给他做一些。
吃过饭,歇了一盏茶功夫,李长生又练起臂力来。
外头冷,这年月又没别的乐子,总不能躺屋里瞅着房梁发呆,索性不如练练。
再加上这两卦象运势都是“大凶”,就连那野狼也还在北沟一带打转,所以不宜出门。
又是一清晨,雪终于停了,地上积了好几寸厚,寒风冽冽。
李长生一睁眼,脑海中那道系统声就响了起。
今运势:平
【小吉:晌午前带渔网去山涧潭,或有意外收获。】
【中吉:后山西坡有野狍子出没,带弓箭去,或许能得手。】
【大凶:后山北沟有只野狼,若能拿到狼皮,能换不少钱。但野狼饿极了,靠近必须小心,不然就会送命。】
“山涧潭?虽然好久没吃鱼了,但这么厚的积雪,还是算了。”
他套上羊皮袄子、拿上弓弩,决定上山去找一找那野狍子。
刚出门,李老爹就喊住他:“老三,积雪很厚,别往深山里去。”
“知道了!”李长生头也没回,挎上弓就走了。
其实心里早就打定主意——今天就是冲那狍子去的。
……
下了两天的雪,上山的路比平时难走,李长生爬到北坡用了两个半多时辰。
天地间白茫茫一片,但那些野物的脚印倒看得清清楚楚的。
没过一会儿,一组呈梅花状的脚印出现在李长生眼前,整体像缩小版的鹿蹄印,前宽后窄,趾尖有明显的分叉细痕。
很明显,这就是狍子的脚印。
而且看脚印,还不止一只。
循着脚印,这串梅花蹄印越来越明显,抬头一看,两只野狍子正在雪地里东张西望:“找到了!”
李长生满脸惊喜,赶紧俯身跟上去。他绕到下风向,羊皮袄子的白灰毛和雪地混在一起,趴在地上慢慢往上挪。
终于挪到二十米开外,抬头看去,两只狍子毛色油亮,浑身肥膘,他刚想再挪近一点,却是突然听到“咔嚓”一声,不小心压到了一枯枝。
那狍子猛地抬头,耳朵支棱得笔直,前腿微屈,随时要逃。
李长生赶紧把头低了下去,等狍子放松警惕,再抬头时,距离又远了几米。
可不能再挪动了,再近就会惊动它们。
他缓缓起身,凝神静气,搭箭拉弓,弓弦勒得指尖发红。
目光紧紧的盯着狍子,直到那狍子的身影在视野里越来越大。
“咻~”
一箭射出去,命中了左前腿!那狍子嘶鸣着往密林里一路狂奔,雪地上拖出一道血痕,另外一只狍子也也跟着疯狂逃窜。
“咻~”
又是一支箭从李长生旁边飞过,“噗嗤”一声穿透了另外一只狍子的脖颈,它挣扎了跑了几步就一头栽倒在地。
李长生震惊的回头一看。
“齐……齐叔?”李长生皱起眉。
他竟一点都没察觉齐大勇跟在他身后——他不是说西坡很危险麽,自己怎么又来了?
看来爹说得对,还真是不能轻易相信别人。
“小子,今天咱们运气好,碰到了两只肥狍子。”齐大勇说着就去拖倒在地上的狍子。
李长生也顾不上跟他多说,盯着另外那只受伤的狍子的血迹追过去。
那狍子瘸着腿在雪地里跑了几十米,就跪倒在地,艰难的挣扎着……
李长生摸出第二支箭,瞄准脖颈,弓弦一震,箭穿透喉咙,狍子往前栽倒,蹬了蹬腿,就再没了气。
“射中了。”
李长生握着拳头,喘着粗气坐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渍,随后上前,拿出一麻绳捆住公狍子的腿,顺着雪坡就往回拖。
雪地很滑,倒也省了不少力气。
回到刚刚的缓坡,却只见齐大勇趴在雪地里,一脸慌张。
正当李长生正要开口询问时,就见他朝不远处的凹地努了努嘴。
李长生心里顿时一紧,顺着齐大勇的视线看过去,瞳孔瞬间地震。
只见不远处的凹地里分明站着一只大野狼,肩宽抵得上半大的牛,通体棕灰色的毛占着冰渣子,琥珀色眼瞳泛着冷光。
此时,它正在啃食一只肥兔子,猩红的血浸了一地。
“居然是那只野狼!”李长生的呼吸瞬间凝住了。
据卦象显示,他不是在北大沟吗?怎么……怎么到西坡来了?
莫非……也是冲着这两只狍子来的?
李长生后背瞬间冒了层冷汗。
也就是说,刚刚自己伏击狍子的时候,那野狼也伺伏在附近,自己竟然一点也没察觉。
这要是没有那只兔子,那野狼的目标会不会是自己?
李长生越想越后怕,野狼似乎察觉到了一点动静,停下撕咬兔子的动作,缓缓抬头望过来。
李长生赶紧屏住呼吸,看着野狼眼神透着狠厉,锋利的牙齿上上挂着碎肉与血沫,顿时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汗毛倒竖。
那是来自基因里的恐惧感,让他本能地僵在原地,腿都软了。
好在野狼在打量一圈后,又低下头啃食了起来。
“就现在,快走!”
齐大勇低声喊了一嗓子,“等它吃完了兔子,咱们就走不了了!”
李长生这才猛地回过神来,拽起狍子就往山下移动。
“咱一起走,单独走更容易被盯上。”
齐大勇跟在李长生身后,两人拼了命地往山下奔去。
或许是已经填饱了肚子,又或许是发现了别的猎物,那野狼并没跟上来。
等跑出老远,到了一个缓坡后。
李长生这才发现,后背的衣服早被冷汗浸透,贴在身上凉飕飕的。
“行了,别跑了!”旁边的齐大勇扶着树坐下喘气,“头回见这么大的野狼吧?”
李长生攥着狍子的手紧了紧,“我说齐叔,我就罢了,你一个老猎户,手里还有弓,怎么也怕这野狼?”
齐大勇听到这话,露出一副看傻子的神情:“你小子是打猎打上头了,那是狼,不是傻狍子。”
“你没见它脊背上的毛都竖起来了,这距离它要是扑过来,你连拉弓箭的机会都没有,一下就会被它咬断喉咙!”
李长生喉结动了动,刚才那股寒意在后背又冒了出来。
齐大勇站起身来:“行了,它现在有兔子填肚子,暂时是没有追来。但真把它惹急了,恐怕它闻着味就来了,那今天咱俩都得交代在这。赶紧下山吧。”
说着,齐大勇拖着狍子,头也不回的朝北边走去。
而此时的李长生,却是“勇”从胆边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