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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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姜宛音的手指在颤抖。

她虽然没当过兵,但也知道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

特等功。

那是活着的一等功,死后的特等功。能拿着这个章全须全尾地站在这里的人,那是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命。

除了这枚沉甸甸的勋章,盒子底下还压着几张泛黄的照片。

那是战场上的照片。

照片里的陆砚丞比现在还要年轻几岁,脸上涂着迷彩油,眼神犀利如狼,手里端着冲锋枪,背景是一片硝烟弥漫的丛林。他的身边站着几个战友,大家都咧着嘴笑,露出一口大白牙,但那笑容背后,是生死未卜的明天。

姜宛音突然觉得那个平时总是凶巴巴、只会说粗话的男人,形象变得模糊又清晰起来。

他身上的那些伤疤,不是流氓打架留下的。

那是勋章。

是他为了这个国家流过的血。

“看够了吗?”

身后突然传来陆砚丞的声音,低沉,没什么情绪。

姜宛音吓了一跳,手里的铁盒差点没拿稳。

她回过头,陆砚丞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身后。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把她圈在角落里。

他伸手,从她手里拿过那个铁盒。

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这就是些废铜烂铁,没什么好看的。”

陆砚丞随手把盖子合上,扔回箱子里,语气淡漠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

“这怎么是废铜烂铁?”姜宛音忍不住反驳,声音有些激动,“这是特等功!是大英雄!”

陆砚丞嗤笑一声,蹲下身子,视线与她平齐。

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怀念,有痛苦,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

“英雄?”他伸手捏了捏姜宛音的脸颊,“真正的英雄都躺在烈士陵园里呢。老子就是个幸存者,运气好点罢了。”

他的手指粗糙,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老茧,摩挲着她细嫩的皮肤,有些刺痛,却又带着一种真实的温度。

姜宛音看着他。

突然明白了他为什么转业回来要去当个运输队的队长,为什么要用那种玩世不恭、甚至有些流氓的态度来面对生活。

因为见过了太多的生死,所以才更懂得活着的珍贵。

也更懂得怎么去护着自己想护的人。

“疼吗?”

姜宛音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手不由自主地抚上了他手臂上一道长长的伤疤。

陆砚丞浑身一僵。

那道疤是被弹片划开的,差点废了他这条胳膊。当时缝了三十多针,没打麻药,他愣是一声没吭。

可现在,被这只柔若无骨的小手轻轻一碰,他竟然觉得那早就不疼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是那种酥酥麻麻的痛。

“早就不疼了。”

陆砚丞抓住她的手,把她的掌心贴在自己滚烫的口。

那里有一颗心脏,正在有力地跳动着。

“姜宛音,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暗哑,眼神也深沉了几分,“那是看烈士的眼神。老子还活着,活得好好的。”

“而且……”

他凑近她,呼吸交缠,“现在的我很危险。你要是再这么招惹我,今晚这张床可能真的要塌了。”

姜宛音脸一红,想把手抽回来,却被他死死按住。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黏稠。

那种暧昧的因子在空气中发酵,比之前那种纯粹的身体冲动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那是理解,是心疼,也是某种情感的萌芽。

“衣服……衣服还没补好呢。”

姜宛音眼神乱飘,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暧昧。

“不补了。”

陆砚丞站起身,一把将她拉了起来,随后顺势将她打横抱起。

天旋地转间,姜宛音已经落入了他坚实的怀抱。

“明天穿旧的。”

陆砚丞大步走向那张吱呀作响的铁架床,脚下一勾,顺带把那个装满勋章的箱子踢回了床底。

过往的荣耀被封存。

现在的他,只想抱紧怀里这个娇气又温软的女人。

身体陷进柔软的被褥里,随之覆上来的是那具滚烫的躯体。

“陆砚丞……”姜宛音有些慌乱地推着他的膛。

“别动。”

陆砚丞单手撑在她耳边,并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双眼睛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却又被理智死死压制着。

“今天那个林燕,让你受委屈了?”

他突然问。

姜宛音愣了一下,摇摇头:“没有,我怼回去了。”

说到这个,她眼里闪过一丝小得意,“我说让你给她介绍战友,把她气坏了。”

陆砚丞低笑一声,腔震动,震得姜宛音耳朵发麻。

“做得好。”

他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不是那种带有情欲的吻,而是一个充满了奖励和安抚意味的亲吻。

“以后就这么。出了事老子给你顶着。”

“但是……”

话锋一转,他的手顺着她的腰线滑落,引起一阵战栗。

“介绍战友就算了。我那帮兄弟眼神都好着呢,看不上那种货色。”

“至于你……”

陆砚丞翻身侧躺,把她搂进怀里,那条大长腿霸道地压住她的双腿。

“这辈子只能是我的。”

“睡吧。”

他伸手拉了一下灯绳。

啪嗒。

屋内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亮了他嘴角那一抹餍足的弧度。

姜宛音缩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那种不真实的感觉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

只是……

就在姜宛音即将入睡的时候,身后那个热源突然动了动。

紧接着,陆砚丞那带着几分压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媳妇,商量个事。”

“明天……咱们去买个大点的床吧。”

“这铁架子太响,我怕我哪天忍不住,真把它给拆了。”

姜宛音:“……”

这人,怎么三句话不离那档子事儿!

她在黑暗中红了脸,却忍不住往他怀里又钻了钻。

这一夜,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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