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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这是系统故障!”
王副院长反应极快,一步跨到电脑前,伸手就要去按关机键。
“机器坏了!时间设置错了!这电脑中毒了!”
“别动!”
陈警官一声暴喝,手按在机箱上。
身后的年轻警员动作更快,直接挡在主机前。
“谁敢动这就是销毁证据!”
王副院长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他转头眼带威胁看向我。
“小林啊,你看,这就是个误会。”
“系统自动生成模板,时间不对很正常,我们重新检就是了。”
“重新检?”
我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
“重新检就能掩盖你们未审先判的事实?”
“重新检就能解释为什么我的名字下面会自动挂上梅毒艾滋?”
“王院长,如果是模板,为什么不是全阴性,而是精准的双阳性?”
王副院长被我问住了,额头上渗出冷汗。
张浩这时候凑了过来。
他抓着我的袖子,声音发抖。
“婉意,算了。”
“既然是误会,澄清了就行了。”
“你别把事情闹大,得罪了医院,以后我们在县城怎么过?”
“你真要在体检这天把所有人送进局子?”
我甩开他的手。
“是我想闹大吗?”
“张浩,你脑子里的水倒净再说话。”
“如果我不报警,那一身脏病的人就是我。”
“后半辈子被毁的人就是我。”
“你现在让我算了?”
我盯着他的眼睛,步步紧。
“还是说,你也知道这报告是怎么来的?”
张浩目光闪躲,不敢看我。
“我……我怎么会知道。”
“我就是怕你以后难做人。”
“闭嘴。”
我走到陈警官身边。
“警察同志,我请求再次检验,不过我要求去法医鉴定中心验。”
“而且,不仅要验传染病,还要验毒。”
“我要查查我的血液里,有没有什么不该有的化学成分。”
听到“验毒”两个字,张浩的瞳孔剧烈收缩。
就在这时,苏青瑶的电话通了。
她把手机递给陈警官,一脸傲慢:
“李局长的电话,让你接。”
陈警官皱了皱眉,没有接手机,而是对着苏青瑶说:
“请告诉李局长,我在执行公务。有什么指示,请通过指挥中心下达。”
苏青瑶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
“你!你等着下岗吧!”
“带走!”陈警官一挥手。
两名警员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了刘翠芬。
“我不去!我是冤枉的!是院长……是……”
刘翠芬刚要乱喊,王副院长突然大喝一声:
“闭嘴!有什么话去局里说!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刘翠芬被这一嗓子吼得浑身一激灵,似乎想起了什么可怕的后果。
立刻闭上了嘴,只是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盯着我。
“还有你,王院长,也要跟我们走一趟。”
陈警官指了指王副院长。
“我也要去?”
王副院长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是领导……”
“配合调查。”陈警官不容置疑。
最后,陈警官看向张浩和苏青瑶:
“你们两个,作为相关人员,也一起回去做个笔录。”
“我凭什么去?我是受害者!我还要体检!”
苏青瑶大叫。
“因为报案人指控你们涉嫌合谋。”
陈警官冷冷地说。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被带下了楼。
警车上,我独自一人坐在一辆车里。
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重新整理思路。
刘翠芬只是个执行者,张浩只是个跳梁小丑。
真正的幕后黑手,是苏青瑶,是她那个当局长的爹,是这张盘错节的关系网。
到了警局,我被带到了询问室。
陈警官亲自给我倒了一杯水:
“姑娘,你很冷静。刚才那种情况,换做别人早就崩溃了。”
“死过一次的人,当然冷静。”
我低声说道。
“什么?”陈警官没听清。
“没什么。”我抬起头。
“警官,我想申请立刻进行血液采样。”
“并且,我希望能全程录像,样本一分为三,一份检验,一份留存,一份我希望能送到省厅去验。”
陈警官深深看了我一眼:
“你对我们市局的技术不信任?”
“我不是不信任警察。”我直视他的眼睛,“我是担心有些人手伸得太长。”
陈警官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好。我亲自监督采样。样本我会直接送去市局法医中心,不经过任何第三方机构。”
采样过程很快。
看着鲜红的血液流进试管,我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只要这份血样不出问题,刘翠芬伪造病历的罪名就坐实了。
但是,这还不够。
我要让张浩和苏青瑶,付出更惨痛的代价。
做完笔录出来,已经是下午了。
我在大厅里看到了张浩。
他正围在苏青瑶身边,端茶递水,一脸谄媚。
苏青瑶则是一脸不耐烦,拿着手机在发脾气。
看到我出来,张浩立刻冲了过来。
“林婉意!”
他压低声音,威胁我。“
“你到底想怎么样?差不多得了!”
“王院长说了,只要你撤案,体检的事可以给你重做,甚至可以给你安排个好岗位。”
“你别给脸不要脸!”
“重做?”我笑了,“然后让你们再找机会下手?张浩,你的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
张浩转而换了副伪善的面孔。
“苏青瑶的爸爸是局长,你斗不过他们的!”
“你现在撤案,还能拿一笔赔偿金。要是再闹下去,你在这个县城寸步难行,连你家里人都要受牵连!”
“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我向他近一步。
“张浩,你猜猜,刚才验毒的结果出来了吗?”
张浩的眼神瞬间慌乱:
“什……什么结果……”
“你昨天给我的那瓶运动饮料里,是不是加了‘利尿剂’和‘升白片’?”
我随口胡诌了两种药。
其实我并不确定他具体下了什么。
但我知道,为了让我体检不合格,除了伪造报告,他们一定做了双重保险。
张浩的瞳孔猛地放大,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你……你怎么知道……”他脱口而出。
说完,他立刻捂住了嘴,惊恐地看着我。
“诈你的。”我笑得灿烂,“没想到,你这么不经诈。”
“你录音了?!”
张浩发疯一样伸手来掏我的口袋。
“这里是警察局大厅。”
我指了指头顶的监控,“你确定要在这里抢劫?”
张浩僵住了。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开了。
刘翠芬被戴着手铐押了出来。
她已经没了之前的嚣张,头发散乱,满脸泪痕,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我是被的……是王院长让我的……我不想坐牢……”
看到这一幕,苏青瑶终于慌了。
她冲过去想要拉住警察:
“你们凭什么抓人?我爸说了……”
“苏小姐。”
陈警官拿着一份文件走了出来,打断了她的叫嚣。
他的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目光如炬。
“刚刚法医中心的初步检测结果出来了。”
陈警官扬了扬手中的报告单,目光定格在苏青瑶和张浩的脸上。
“林婉意的血液样本,梅毒艾滋均为阴性。”
“但是。”
陈警官话锋一转,声音冷得像冰。
“我们在她的血液里,检测出了高浓度的‘秋水仙碱’成分。”
5
“秋水仙碱?”
苏青瑶尖叫起来。
“那是剧毒!怎么可能!”
张浩双腿一软,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坐在地上。
他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
“秋水仙碱致死量极低。”
陈警官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他盯着张浩。
“服用后会出现恶心、呕吐、腹痛、腹泻,最终导致多脏器衰竭。林婉意,你现在有没有感觉不适?”
我摇摇头,目光却死死锁在张浩身上:
“带走。”陈警官一挥手。
两名警员立刻上前,给张浩戴上了手铐。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张浩疯狂地挣扎起来,手铐在手腕上勒出血痕。
“是苏青瑶!是她给我的药!”
“她说那是会让心跳加速的药,只要林婉意体检不合格就行!我不知道那是毒药啊!”
“啪!”
苏青瑶冲上去,狠狠给了张浩一个耳光。
“你个废物!乱咬什么人!”
苏青瑶气得浑身发抖。
“我什么时候给过你药?你有证据吗?你这是污蔑!我要告你诽谤!”
张浩被打得嘴角流血,他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笑:
“苏青瑶,你想过河拆桥?”
“药是你亲手交给我的,就在昨晚,在你那辆红色的保时捷里!行车记录仪应该还没删吧?”
苏青瑶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下意识地去摸包里的车钥匙,却被一旁的警员眼疾手快地按住了手。
“把车钥匙交出来。”陈警官冷冷地命令。
苏青瑶死死攥着包,眼神慌乱地看向门口:
“我要见我爸!让我爸来!你们不能抓我!我是苏局长的女儿!”
“就算是天王老子的女儿,涉嫌故意人,也得进去。”
陈警官一把夺过她的包,翻出车钥匙递给身边的同事。
“去查车,确保证据链完整。”
苏青瑶彻底慌了,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
“救命啊!警察啦!非礼啊!我不活了!”
她一边哭嚎,一边用高跟鞋狠狠地踹向身边的警员。
大厅里办事的人纷纷侧目,有人拿出了手机拍摄。
我冷冷地看着这场闹剧。
这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局长千金。
剥去了权力的外衣,她也不过是个毫无素质的泼妇。
6
审讯室里。
张浩的心理防线全面。
为了减刑,他像倒豆子一样,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
“是苏青瑶主动找的我。”
张浩缩在审讯椅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她说她看上了卫生局那个编制,但是笔试没考过林婉意。”
“她爸是局长,只要林婉意体检不合格,她就能顺位递补。”
“她许诺我,只要帮她搞定这件事,就给我五十万,还让我进局里当司机,给我转正。”
“我……我一时鬼迷心窍……”
陈警官敲了敲桌子:
“那秋水仙碱哪来的?”
“苏青瑶给的。”
张浩急切地说。
“她说那是从国外买的特效药,查不出来。”
“她让我混在水里给林婉意喝。我真的不知道那是毒药啊!”
“警官,我只是想让她体检不过,没想人啊!”
“刘翠芬呢?”陈警官问。
“那是苏局长安排的。”
张浩咽了口唾沫,“苏青瑶说,她爸早就跟体检中心打好招呼了。不管林婉意各项指标怎么样,刘翠芬都会出具不合格的报告。
下毒只是为了双重保险,万一林婉意闹着复查,血液指标异常也能堵住她的嘴。”
我坐在隔壁的监控室里,听着这一切。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好一个双重保险。
好一个苏局长。
原来,上一世我的死,不仅仅是因为那张伪造的报告单,更是因为他们早就给我判了。
就算我当时没有跳楼,体内的毒素发作,我也活不了多久。
他们这是要把我赶尽绝。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穿着黑色夹克、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闯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两个穿着西装的律师,气势汹汹。
是苏建国。
卫生局局长,苏青瑶的父亲。
“谁准你们审讯我女儿的?”
苏建国一进门就大声咆哮。
“没有任何证据就抓人,你们这是!我要投诉你们!马上放人!”
陈警官站起身,不卑不亢地挡在苏建国面前:
“苏局长,这里是公安局,不是卫生局。请你注意态度。”
“态度?”
苏建国冷笑一声,伸手戳着陈警官的口。
“你一个小小的队长,敢跟我谈态度?”
“你知道我是谁吗?信不信我一个电话让你扒了这身皮?”
他身后的律师立刻上前,递上一份文件:
“陈警官,这是保释申请。”
“我的当事人苏青瑶患有严重的心脏病,不适合羁押,必须立刻取保候审。”
“心脏病?”陈警官看都没看那份文件,“刚才在大厅里踹警察的时候,我看她心脏挺好的。”
“你!”苏建国气结。
他转头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我。
眼神瞬间变得阴鸷无比。
苏建国大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压低声音:
“林婉意是吧?年轻人,路还长,别把路走窄了。”
“识相的,现在去撤案,说这一切都是误会。”
“那五十万,我照给。另外,我还可以给你安排个乡镇卫生院的工作。”
“否则……”
他眯起眼睛,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你在这个县城,甚至在这个省,都别想找到工作。你那个孤儿院的院长,年纪也不小了吧?经得起折腾吗?”
我缓缓站起身,直视苏建国那双浑浊的眼睛。
“苏局长。”
“您是不是觉得,只要有权有势,就可以随意践踏别人的生命?就可以把黑的说成白的?”
“这世道就是这样。”
苏建国傲慢地抬起下巴。
“弱肉强食。你这种底层爬上来的蝼蚁,拿什么跟我斗?我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是吗?”
我突然笑了。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正显示着“正在直播”。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十万。
弹幕疯狂滚动,密密麻麻地遮住了屏幕。
【!这就是局长?太嚣张了吧!】
【人未遂还敢这么狂?】
【捏死蚂蚁?好大的官威啊!】
【这必须严查!一定要查到底!】
【保护小姐姐!我们都是证人!】
苏建国的脸色瞬间僵住。
他盯着我的手机屏幕,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你……你在直播?”他的声音开始颤抖。
“从您进门的那一刻起,就在直播了。”
我把手机举到他面前。
“苏局长,刚才您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全国网友都看见了。”
“您说要捏死我这只蚂蚁,现在,请您当着大家的面,再捏一次试试?”
7
苏建国疯了。
他猛地扑上来,想要抢夺我的手机。
“关掉!给我关掉!你这个贱人!我要了你!”
他面目狰狞,完全没了刚才的官威。
早有准备的陈警官一步跨出,一个擒拿手将苏建国按在桌子上。
“苏建国!你敢在公安局袭警抢劫?”
陈警官大喝一声。
“放开我!我是局长!你们不能抓我!”苏建国拼命挣扎,脸贴在冰冷的桌面上,挤压变形。
那两个律师见状,吓得连连后退,生怕惹火上身。
直播间里彻底炸锅了。
【当场抓捕!太解气了!】
【这局长完了,彻底完了。】
【小姐姐得漂亮!这种就该曝光!】
【一定要保护好证据,别让他们删了!】
我对着镜头,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大家。如果我今天出了什么意外,这就是最后的证据。”
说完,我关闭了直播。
我知道,这段视频很快就会传遍全网。
苏建国完了。
苏青瑶完了。
张浩也完了。
陈警官把苏建国拷在暖气管上,转头看向我,眼神复杂:
“你胆子真大。万一他刚才真的伤了你怎么办?”
“他不敢。”我整理了一下衣服。
“他这种人,最惜命。一旦暴露在阳光下,他比谁都怂。”
这时,负责搜查苏青瑶车辆的警员回来了。
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
里面是一个贴着外文标签的小药瓶。
“陈队,在苏青瑶车的备胎槽里找到了。”
“经过比对,确实是秋水仙碱。瓶身上提取到了苏青瑶和张浩的指纹。”
铁证如山。
苏建国听到这话,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瘫软下去。
8
审讯持续了整整一夜。
在确凿的证据面前,苏青瑶的心理防线也崩溃了。
她哭着喊着把责任全推给她爸,说是苏建国教她这么做的,说她只是想进单位,没想人。
苏建国则咬死是女儿自己的主意,他只是爱女心切才来捞人。
父女俩在审讯室里互相撕咬,丑态百出。
而刘翠芬,为了立功赎罪,不仅交代了这次伪造病历的事。
还供出了苏建国多年来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贿赂、安排亲友进编制、打压异己的罪行。
拔出萝卜带出泥。
整个卫生系统的盖子被彻底揭开。
第二天一早,市纪委的专案组就进驻了县城。
新闻铺天盖地。
《入职体检惊现投毒案,局长父女只手遮天》
《第一名考生直播硬刚,揭开卫生系统黑幕》
《梅毒艾滋报告单背后的权力寻租》
我的名字,再一次上了热搜。
但这一次,不再是“私生活混乱的女考生”,而是“反腐斗士”、“最硬核考生”。
张浩的父母找到我,跪在医院门口求我写谅解书。
“婉婉啊,看在你们谈了三年恋爱的份上,饶了他吧!”
张浩的母亲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他只是一时糊涂啊!他还是爱你的啊!”
我看着这两个曾经对我颐指气使的老人,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爱我?”我冷笑。
“爱我就是给我下毒?爱我就是看着我被千夫所指?爱我就是在体检中心当众羞辱我?”
“阿姨,您儿子那是谋。谅解书?做梦。”
我绕过他们,头也不回地走了。
9
三个月后。
法院宣判。
苏建国因受贿罪、罪、妨害司法公正罪,数罪并罚,判处二十年,五年,。
苏青瑶因故意人罪(未遂)、诬告陷害罪,判处十五年。
张浩因故意人罪(未遂),判处十二年。
刘翠芬因伪造医疗文书罪、诽谤罪,判处五年,吊销行医资格,终身禁入医疗行业。
宣判那天,我去了庭审现场。
站在被告席上的四个人,穿着灰色的囚服,剃着光头,面容憔悴。
苏青瑶看到我,眼神里依然带着恨意,但更多的是恐惧。
张浩一直低着头,不敢看我。
苏建国则像个行尸走肉,目光呆滞。
法锤落下的那一刻,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上一世的冤屈,终于洗刷净。
走出法院大门,阳光刺眼。
陈警官站在台阶下等我。
“恭喜。”他递给我一瓶水,“新的体检通知下来了,你是第一名,随时可以入职。”
我接过水,笑了笑:“陈警官,我不打算去卫生局了。”
“为什么?”陈警官有些惊讶,“这可是你拿命换来的机会。”
“那个地方,太脏了。”
我看着远处的天空。
“我想换个环境。我报了省里的选调生,笔试成绩刚出来,还是第一。”
陈警官愣了一下,随即竖起大拇指:
“好样的。是金子在哪都会发光。”
“对了,”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棵树下。
“那是你以前的院长吧?她在等你。”
我转头看去。
满头白发的老院长,正站在树荫下,手里拎着我最爱吃的红烧肉,笑眯眯地看着我。
眼泪瞬间涌上眼眶。
上一世,我死后,院长因为伤心过度,没过多久也走了。
这一世,我不仅救了自己,也守住了她。
我快步跑过去,紧紧抱住了那个瘦小的身影。
“院长,我饿了。”
“走,回家吃饭。”
阳光洒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
风里,再也没有了消毒水和腐烂的味道。
那是自由和新生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