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迈巴赫的车门沉闷地合上,将那股燥热彻底隔绝在外。
车厢内冷气开得很足,带着一股子高级的幽冷感。
江寻坐在真皮座椅上,后背紧贴着靠背,整个人僵硬得像一块刚出土的花岗岩。手里还攥着那本刚出炉的结婚证,红得烫手。
前排的司机老陈是个很有眼力见的人,虽然心里对自家女霸总突然拉着“前孙女婿”领证这件事震惊得无以复加,但职业素养让他保持了绝对的沉默。
甚至十分贴心地升起了前后座之间的隔音挡板。
随着挡板缓缓升起,后座彻底成了一个私密且暧昧的封闭空间。
江寻感觉空气里的氧气含量似乎在急速下降。
身边的女人太有存在感了。
苏婉刚上车就踢掉了那双十厘米高的红底高跟鞋,那双裹着极薄黑丝的长腿随意交叠着,足尖微微紧绷,勾勒出极其优美的脚背弧线。
她把手里的爱马仕包随手扔在一边,侧过身,那双没戴眼镜的凤眼直勾勾地盯着江寻。
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刚领证的丈夫,倒像是在审视一只刚落入陷阱的小猎物。
“开车吗,苏总?”江寻喉咙发,试图打破这种让他头皮发麻的沉默。
苏婉没说话。
那一身墨绿色的真丝衬衫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布料像流水一样贴合着她曼妙的身段。
一股浓郁冷艳的莲花香气,混合着她身上独有的体温,铺天盖地地朝江寻压了过来。
江寻下意识地想要往车门那边缩,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到了死角。
苏婉并没有坐回原位,而是整个上半身都倾覆过来。
她的脸离江寻很近,近到江寻能看清她脸上细微的绒毛,还有那颗长在眼角、勾魂摄魄的泪痣。
“咔哒。”
一声清脆的金属扣合声响起。
原来是系安全带。
江寻紧绷的神经刚想松一口气,却发现苏婉并没有撤回去的意思。
她保持着那个前倾的姿势,一只手撑在江寻身侧的座椅上,另一只手还搭在他的口。
领口因为这个姿势而微微敞开,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在昏暗的车厢里白得晃眼,深陷的锁骨窝里仿佛盛着诱人的美酒。
那是一种极其强烈的视觉冲击。
江寻作为一个正常的成年男性,呼吸不可控制地乱了一拍。
他在苏家做了三年和尚,苏青梅连手都不让他牵,此刻面对这种京圈顶级尤物的贴身压制,没流鼻血已经是定力惊人了。
“不习惯?”
苏婉看着他那副甚至不敢大口喘气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戏谑。
她是故意的。
江寻把头偏向窗外,视线落在贴了防窥膜的玻璃上,试图通过看路边的绿化带冷静一下。
“太快了。”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沙哑。
这不仅仅是快的问题。
十分钟前他还是苏青梅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赘婿,十分钟后他就成了苏婉合法的老公。
这种身份的剧烈反转,加上辈分上的尴尬,让他脑子里现在还是一团浆糊。
而且,苏婉为什么要跟他结婚?
仅仅是为了帮他打脸苏青梅?
这代价未免也太大了。
“快吗?”
苏婉轻笑了一声,声音就在他耳边,带着一股湿热的气流,钻进他的耳蜗,痒得钻心。
她那只搭在江寻口的手并没有移开,反而变本加厉。
修长白皙的手指,指尖涂着淡淡的裸色指甲油,轻轻点在他的心脏位置。
那里,心跳正一下重过一下,像是在擂鼓。
“你看,你的心跳可不是这么说的。”
苏婉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而且,为了这一天,我等了很久。”
江寻猛地转过头看着她。
等了很久?
什么意思?
苏婉却没有解释的打算。
她的视线从江寻的眼睛下移,滑过他挺直的鼻梁,稍显涩的嘴唇,突出的喉结,最后落在他那件廉价的白衬衫上。
优衣库的衬衫布料很薄,因为之前的汗湿,此刻有些贴身。
苏婉的手指顺着他的膛缓缓下滑。
指尖隔着薄薄的衣料,划过他的肌,肋骨,最后停在腹部。
那里,哪怕是坐着,也能感觉到紧实有力的肌肉线条。
江寻的身体猛地一颤,腹部肌肉本能地收紧,硬得像块铁板。
这种触感显然让苏婉很满意。
她在心里啧了一声。
苏青梅那个蠢货,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这种常年家务、生活自律练出来的身材,虽然没有健身房那种夸张的大块头,但胜在精瘦有力,线条流畅,手感简直一级棒。
比圈子里那些被酒色掏空身体的富二代强了一万倍。
“别紧张。”
苏婉感觉到手下躯体的紧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的手掌完全贴了上去,掌心滚烫,甚至还在那块腹肌上轻轻按了按。
“我又不会吃了你。”
“苏婉!”
江寻终于忍不住了。
他一把抓住了那只在他肚子上作乱的手。
他的手掌很大,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虽然常年做饭有些粗糙,但很有力。
这还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她。
以前都是恭恭敬敬地叫小姨,或者是苏总。
这一声喊出来,带着几分羞恼,几分质问,还有几分无奈。
“你到底想做什么?”
江寻眉头紧锁,盯着眼前这个美艳得像妖精一样的女人。
这也太不讲武德了。
哪有刚领证就在车上动手动脚的?
而且这还是他前妻的小姨!
这种禁忌感让他浑身都在发烫。
被抓住了手,苏婉不但没生气,反而顺势反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她稍微用了点力,身体再次近,那种强势的女王气场全开,瞬间压过了江寻的那点反抗。
另一只手抬起,微凉的指尖轻轻挑起江寻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车厢内的光线很暗,只有窗外掠过的斑驳树影偶尔照亮她的脸。
那双凤眼里,此时没有了往的清冷,反而翻涌着某种深邃的情绪,像是要把江寻整个人都吸进去。
“我想做什么?”
苏婉重复了一遍他的问题,语气理所当然得让人发指。
“我在合法地行使我作为妻子的权利。”
“既然证都领了,难道还要我跟你相敬如宾,举案齐眉?”
她嗤笑一声,拇指轻轻摩挲着江寻的嘴唇。
那里的皮肤很薄,带着一点燥的纹路,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
江寻被迫仰着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红唇。
苏婉涂的是正红色的口红,饱满,润泽,带着一种攻击性的美。
“比如,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