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他将手里乐谱摔在钢琴上,质问我:
“沈兮,你借着在乐谱上随手标记,跟你的钢琴老师传情书,把当我什么?”
我看向裴清然,投去一个一世更比一世见的眼神。
一脸无辜的解释:
“旻贤,这不是我的乐谱啊,我的乐谱都在家里的琴房,而且我习惯用铅笔做标记,这上面都是钢笔印呢。”
傅旻贤显然不信,强行把我拉到了幕后休息室。
里面站着早已被裴清然收买的,且教我时间最短的钢琴老师。
他不敢直视我,对着傅旻贤连连道歉:
“傅总,对不起,我没能抵挡住沈小姐的热情。”
他递过一个装满和我暧昧亲密的照片的信封。
傅旻贤的声音冷得像冰,
“人证物证俱在,沈兮,你还有什么可解释的?”
前三世的经验告诉我,面对已被洗脑、先入为主的傅旻贤,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
我果断放弃沟通。
伸出手掌打断他即将到来的长篇大论的审判,
“傅旻贤,你想关我禁闭,可以,等我演奏完这一曲再说。”
在他想禁锢我时,我提前一步闪身后退,
“我可没打算用宴会厅准备的那台破钢琴。”
十分钟后,宴会厅的追光灯打在中央巨大的圆形出场台上。
台子缓缓从天而降降落。
我端坐在光泽流转的白色施坦威三角钢琴前,在琴键上流畅地舞动。
一曲终了,不用解释,傅旻贤也能明白。
鬼才会放着上千万的自用钢琴去选择陈年摆设的三角琴,还给人白白诬陷自己的机会。
全场的目光里皆是经验之色。
除了被活生生气晕过去的裴清然。
急诊室门口,傅旻贤不顾人来人往,指着我的鼻子厉声斥骂:
“沈兮,你看看你的好事,非要出这种风头,把清然都气进医院了!
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就不能像清然一样,大方得体,处处为我着想吗?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低着头,嗯嗯地点头,心里一片麻木。
清楚得很,前三世,无论我如何挣扎,最终都没能逃脱被累死、被内耗死在秘书岗位上的命运。
看来,这一世,这个关键的剧情节点依然是逃不掉了。
也好,早点回去,早点继续我的薅羊毛大业。
“你应该听清然的建议,秘书的工作更适合你,能磨练你的心性。
明天起,你回总裁办,继续做我的秘书。”
可第二天,我不仅乖乖回到了秘书岗位,还被安排挪进了原本堆放杂物的小仓库房里。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裴清然却故意来找茬:
“沈兮,把这个方案从头到尾梳理一遍,所有数据重新核对,做成中英文双语对照版,明天早上九点,我要看到完整的方案放在我办公桌上。”
我呆滞了一秒,便把资料放回了她的办公桌上。
“裴总,您的资料。”
“你什么意思?”
我一脸坦然,
“您不是说,明天早上要看到方案在您桌子上吗?我给您放这儿了。”
“我是让你完成它,你听不懂人话吗?”
我反驳:
“裴总,这可不行啊,现在已经下班了,我再做的话就算加班了。”
她指着我鼻子,趾高气扬地训斥:
“出去打听打听,这年头哪个公司不加班?加班怎么了,加班都受不了吗?
你要是能找出一个不加班的工作,我裴清然立马辞职跟着你!”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好啊,裴总,说话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