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兰茵听出了姜亮的语气,笑着摆摆手,“你们去吧!我就不耽误你们时间了。”
刚要走,就听见周子瑜贱呲呲的来了一句:“看见没?她怕了。”
我擦!!!
阮兰茵心里暗骂一声,脚步钉在原地。
在她短短十八年的人生字典里,还真就找不出一个怕字。
周子瑜这拙劣的激将法,偏偏精准的踩在了她的雷区上。
她缓缓转过身,双手环,微微歪头,打量着车里的两个男人,目光落在他们那张写满我就是故意的的脸上。
“周少,你这激将法,用的是不是太老套了点?”
周子瑜被她看得有点发毛,“老套不老套的,管用就行。怎么,阮妹妹不敢上车?”
姜亮也挑了挑眉。
阮兰茵忽然笑了,是被挑起了狩猎兴趣的笑容。
她拉开后座车门,利落地坐了进去,动作脆得让周子瑜和姜亮都愣了一下。
“行啊。”
她关上车门,身体靠进真皮座椅里,二郎腿一翘,那双长腿在有限的空间里存在感十足。
“走吧。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了不起的比赛,能让周少和姜少这么有底气来挑衅我。”
周子瑜从后视镜里看着后座的女孩,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环山路,听说过吗?真正的速度与激情,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环山路?
这么巧?
猴子刚在电话里提过的地方。
她原本已经决定不去掺和,没想到兜兜转转,以这种方式被卷了进去。
姜亮回头看阮兰茵,目光扫过她的腿,心里感慨:可真白啊!这要是能………
“姜少?姜少?你在这样看,我可报警了!”
阮兰茵从一旁的纸巾盒里抽出两张纸巾递给他:“快,擦擦口水。怪丢人的。”
姜亮被她说得尴尬的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角,发现什么都没有,才意识到被耍了。
“阮小姐,你……”他有些哭笑不得。
周子瑜笑得方向盘都抖了:“哈哈哈亮子你也有今天!”
阮兰茵已经收起玩笑的神色,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周少,开稳点。我可不想比赛没看到,先去医院报到。”
周子瑜握紧了方向盘,真的收敛了狂野的车速。
他从后视镜里偷偷打量后座的女孩。
她随意地靠着车窗,指尖在玻璃上轻轻敲击着节奏,侧脸在流动的光影里明明灭灭。
这本不是他想象中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小可怜。分明是一只有着锋利爪子的小野猫,不,更像是收起獠牙的幼豹。
跑车沿着盘山公路蜿蜒而上,停在一个偏僻的观景台附近。
这里已经聚集了十几辆改装过的跑车,引擎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五颜六色的霓虹灯缠绕在车身上,穿着的男男女女聚在一起喧闹,空气中弥漫着汽油,香烟和荷尔蒙混杂的躁动气息。
周子瑜的车刚一停下,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毕竟他的车和车牌号,在这个圈子里无人不晓。
阮兰茵推开车门,踩着帆布鞋站在这片光怪陆离中时,喧闹声诡异的安静了一瞬。
所有目光都先聚焦在她那双白腿上,又聚集在她脸上。
白色宽松T恤,牛仔短裤,丸子头,素面朝天。
净得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尤其是那双在车灯下白得晃眼的长腿,点燃了所有男性的窥探欲和女性的嫉妒火。
“哟,周少,从哪儿捡来个学生妹啊?”
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粗金链子的男人搂着个辣妹走过来,眼神黏在阮兰茵腿上,语气轻佻。
周子瑜眉头一皱,刚要开口,阮兰茵先笑了。
“这位大叔,你是不是没刷牙?昨天的剩菜叶子还在牙上。”
阮兰茵这话一出,现场陷入一片死寂。
花衬衫男人脸上的淫笑僵住,想去捂嘴,手抬到一半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顿时恼羞成怒,脸色涨成了猪肝色:“你他妈说什么?”
周围的人群爆发出哄笑,尤其是那些平时受过他欺压的人,笑得格外畅快。
阮兰茵从他油腻的头发扫到皱巴巴的花衬衫,继续用那气死人的天真语气说:
“不过也能理解,看您这打扮,是刚参加完夏威夷草裙舞派对迷路到这儿的?还是说现在流行把抹布穿身上了?这审美………啧啧啧………挺别致的。”
“噗——”
周子瑜忍不住笑出了声,姜亮也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花衬衫男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阮兰茵的手指都在颤:“你……你个小贱人!信不信我……”
“信什么?”
阮兰茵打断他,眼神冷了下来,那抹天真无邪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居高临下的鄙夷。
“信你用这双一看科目二就考了八回的手开车撞我?还是信你用这满嘴喷粪的功夫把我说死?”
她上前一步,明明身高不及对方,气势碾压的死死的。
“我劝你有空在这儿学疯狗乱叫,不如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再报个班学学怎么尊重人。”
她看向他搂着的脸色同样难看的辣妹,“不是所有女性都像我这么好脾气,只是提醒你注意个人卫生。”
“换了个暴脾气的,可能直接帮你联系垃圾分类处了,毕竟您看起来挺像有害垃圾的。”
“哈哈哈哈!”周围爆发出响亮的笑声,有人甚至吹起了口哨。
花衬衫男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被怼得哑口无言。
尤其是在阮兰茵提到科目二考了八回时,据说这真是他的黑历史。
他彻底破了防,在众人的哄笑声中,狼狈的拉着女伴钻回了车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阮兰茵转身之际,一道女声响起,“请大家别和我姐姐一般计较,姐姐她刚从乡下回来,抱歉哦!”
阮昭昭对上阮兰茵的视线时,眼底是得意之色。
阮兰茵蹙眉,“怎么哪哪都有你?你属苍蝇的?”
周围的目光开始变得复杂起来,原来是个乡下丫头,难怪这么没规矩。
阮昭昭故作委屈的咬了咬下唇:“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只是不想大家误会你。”
误会什么?误会你表面装得楚楚可怜,实际上恨不得把所有脏水都往我身上泼?”
阮兰茵一步步走向阮昭昭,“你最好别在我面前嗡嗡乱叫,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尝尝,乡下人是怎么拍苍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