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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而此时,莲子清口中那救她于水火的魔尊厉绝天,正狼狈不堪。

“姑,小祖宗!行行好,就一口,真的就一小口!”厉绝天双手合十,声音沙哑,“您听听,我这嗓子眼都冒烟了,得发紧,就喝一口,让我润润嗓子。”

“又想故技重施是吧。”云芷憋住笑意,反而将酒葫芦拿的更远了一些,“昨天你做了什么心里没有数么?”

“那….那是意外….”厉绝天涨红了脸,“我不是…也买了醉仙楼的烧鸡给你赔罪了么?”

“一只烧鸡用来赔罪?”云芷故意板起脸,“说好的出去找份糊口的工作,结果上午出去,太阳西下了才回来?还没给本仙尊留一分钱,结果工作没找到,人喝的醉醺醺,我差点就被你饿死….”

“这是有原因的….”厉绝天的头都不敢抬起来,“找工作的时候,遇到了其他工友,现在我们码头工人队吃了官司,暂时没办法开张,大家都在找工作,一聊有些触景生情,就约了个酒……”

“听起来确实让人伤感呀….”

“是吧是吧。”厉绝天一听有戏,笑嘻嘻的伸手想拿回酒葫芦。

云芷浅笑着拍开了他的手:“那么,为了让你们重新运作起来,你不应该更加努力赚钱么?这么看来,是越做越错呀。”

厉绝天的脸变得青一块白一块。他挺起膛,试图挽回魔尊的形象:“本大爷乃魔尊,想做什么嘛要看别人脸色,这酒,今天我喝定了!”说完,厉绝天想上手抢酒葫芦。

云芷见状,也不阻拦,只是继续带着浅笑看着厉绝天。

“呦?这是知道怕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厉绝天见状,气焰又嚣张了几分。

“唔……”云芷终于开口,慢悠悠地拖长了语调,每个字都像是精心打磨过,带着一种戏谑的穿透力,“本仙尊只是在想啊,待我伤势痊愈,仙元尽复,回归那九重云霄之上的凌霄宝殿时,定要将魔尊大人的英勇事迹,详详细细、绘声绘色地传扬一番。”

云芷的声音越来越戏谑:“就说那魔界至尊呀,趁我伤重病弱、无力反抗之际,为了那一壶酒对本仙尊这伤患……”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眼波流转“……上下其手,意图不轨……”

“你!你!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厉绝天瞬间炸毛,那只伸出的手猛地缩回,“本……本尊何时对你……对你那个什么了!天地良心!云芷!你休要污我清白!”

云芷也不反驳,只是微微侧首,用那双清亮剔透眸子瞧着他。

厉绝天被她看得浑身发毛,头皮一阵阵发紧。最终,他彻底泄了气,小心翼翼的试探道:“那……那姑您说……有商量的余地么?”

“有呀,当然有。本仙尊像是不讲道理的人么?”云芷站了起来,“不过呢,本仙尊有个条件。”

“你说,你说!”厉绝天像是抓到了救命的稻草。

“我说,魔尊大人呀。”云芷轻轻拍了拍桌子:“现在码头搬运的工作不能做,你这闲散医生又一连几天都开不了张,长此以往,我们怕不是要睡大街了,你真的…不想想办法么?”

“想了呀….”厉绝天的头又垂了下去,“但是招工的少呀,我也不知道做什么…..”

“那么,要不要听听本仙尊的建议呢?”云芷凑近了一些

“什么建议?”厉绝天怀疑的看着云芷。

“你看呀魔尊大人。”云芷掰着手指,“你挣的钱,大部分都被你用来买现成的饭菜了,要是你能自己做的话,是不是节省好大一笔呀?”

“可是….我乃魔尊…..”厉绝天说话颤颤巍巍。

“嗯….本仙尊算了一笔账,省下的钱呀,时间久了可以去醉仙楼吃顿大餐呢….”云芷继续装作漫不经心的掰着手指。

“真的?”厉绝天眼睛一亮,但随即又开始结结巴巴,“可是….我不会做….而且我看那街边摆摊的王寡妇,做饭简直遭罪….”

“确实….”云芷憋笑着继续说道:“不过我想,要是有一天你有了醉仙楼大厨的手艺,那岂不是在家就可以品尝到醉仙楼的美味,到时候在配上酒,那岂不是…”

“美呆了!”厉绝天变得无比兴奋,但是随即疑惑的问云芷:“但是我现在压不会做饭呀?怎么做出醉仙楼那样的饭菜呀?”

“嗯。好问题。”云芷手托在下巴上,装作思索后恍然大悟的样子,“哎呀,解铃还须系铃人。你,直接去醉仙楼打杂不就好了,又能赚钱,空了又能去后厨学几手,岂不是一举两得?”

“我才不要!”厉绝天往后退了好几步,“那醉仙楼每天这么多人,我都要伺候,先不说多麻烦,我魔尊的尊严何在?”

“这家伙….”云芷在心里摇头,昨她偶尔听街坊说,醉仙楼独家售卖一种“仙馒头”,馒头上不仅仙气飘飘,掰开以后还能出现仙界琼楼玉宇这样的幻象,吃了更是能延年益寿。

尽管一说起这仙馒头街坊这些人眼睛放光,可是云芷心里明白,这所谓的仙气飘飘和掰开后的幻象,只不过用了仙界低阶的幻术–“飞蝶留踪”。但是仙界早有约定,这种幻术不得随便给凡间展示,更不要说仙界的人要么忙于繁文缛节,要么享受着仙界各种物资,对人间向来不屑。

之前大柱摔碎的“仙物”,现在的“仙馒头”,还有张管事一直用来撑场子的“论仙坛”都让她隐隐的感到不安,所以她才想让目前“失业”的厉绝天去醉仙楼打打工,顺便谈谈风声,没想到这个在码头的风生水起的搬运工,竟然对这份工作如此抵触。

“一定要让他去!”想到这里又,云芷缓和了语气:“这样吧魔尊大人,这些天多亏了你的照顾,才压制住了我身体里的这股邪气,使得我不但恢复行走,还能调动一丝的仙元。为了表达谢意,我请你去醉仙楼。”

“你?”厉绝天的怀疑又加深了几分,“你会这么好心?而且…你有钱么?”

云芷没有回答,而是直接转身,走到门口的时候故意回头:“到底去不去呀,魔尊大人。”

厉绝天一想起之前在醉仙楼打牙祭的过往,一咬牙:“去去去,好吃好喝,不去是傻子!”

云芷憋住笑,和厉绝天一同来到了醉仙楼。

“咱们吃什么呀?”坐下的厉绝天搓着手问云芷。

“这里你熟,你做主。”云芷的脸上依旧带着笑容。

“那我不客气啦。”厉绝天接着如同报菜名一般,点了水晶肴肉、松鼠鳜鱼、秘制八宝鸭,还有两壶烫得温热的“醉仙酿”。

待到饭菜端上,厉绝天立刻拿出风卷残云之势,先是上手撕下半只八宝鸭腿,大口撕咬,然后水晶肴肉直接用手抓,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松鼠鳜鱼也很快被他消灭了大半,鱼骨剔得净净。

“好!好!好!”厉绝天含糊不清地连声赞叹,灌了一大口醉仙酿,辛辣的酒烧得他浑身酥服,脸上泛起满足的红晕。

云芷一直憋着笑,看着时机差不多了,赶忙装作慌张的样子:“糟了,糟了。”

“怎么了?嗝~”厉绝天不解的问道。

“本仙尊突然想到,我没有人间的钱币…..”

“什么?”厉绝天瞪大了眼睛,“你不是你请客….”

“我是想请客表达谢意,但是毕竟天人两界相隔,我确实没有人间的钱呀….”云芷装作为难的样子。

“那怎么办?”厉绝天的脑袋一片空白。

云芷憋住笑容,压低声音:“看见柜台后那位掌柜了么?他一直眉头不展,算盘打得又快又乱,气息都有些不稳。眼神飘忽,六神无主,不是账目出了大纰漏,有什么十万火急的麻烦事,让他分身乏术。”

“所以…..”云芷又拿出了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委屈委屈你,给掌柜打工,还个钱吧,这个人情,我会记得的。”

“什么?”厉绝天看看掌柜,又看看云芷,试图挣扎,“那个,要不然我现在接上在看看有没有卖力气的活….”

“那么….”云芷的声音又压低了一些,“在掌柜的眼里,你可是在逃单。到时候把这事闹大,你可能再也没办法在人间了哦?”

云芷故意顿了顿,继续说道:“也就是说呀,你再也没机会,来到这醉仙楼打牙祭了….”

“那怎么行?”厉绝天看着盘子里还剩下的半条松鼠鱼,一咬牙:“行行行,我了我了,但是先说好,你不准和其他人说!”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云芷笑着擦了擦嘴,站起身:“走吧,厉大魔尊。”

厉绝天像是任命般一样站了起来,慢慢走向了他的“前途”和“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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