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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徐深低着头,紧紧攥着衣角。
我正打着游戏,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也恰好抬起头,眼睛红肿,又叫我一声:
“软姐姐。”
从那天起,我多了一个叫徐深的跟屁虫。
他很安静,也很懂事。
会默默帮家里的阿姨做事,会在我跑步完后递上一瓶水,会在我熬夜复习时送来一杯牛。
我家收留他,是出于两家的交情,也是出于我爸的善心。
但我对他好,只是因为那一声声依赖的软姐姐。
后来他父亲留下的债务找上门,我爸为了保护徐深,提出了联姻。
我没有反对。
可徐深却急了:
“软姐姐,我不能和你结婚,我,我有喜欢的人了。”
“她叫沈玥,我们约好了一起考同一所大学。”
那时的我心口堵得发慌:
“那她人呢?”
他摇摇头,满是落寞:
“她出国了,我联系不上她。”
我看着他颤抖的肩膀,最终还是心软了。
“徐深,和我结婚,你不用担心债务,也可以继续上学。”
“至于沈玥,如果你能联系上她,她也能解决这一切,我随时可以放你走。”
之后顺理成章的新婚那晚,他背对着我:
“余星软,谢谢你。”
“但是我不会爱上你的,我心里只有玥玥。”
我躺在他身侧,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一夜未眠。
我想,没关系。
十年,二十年。
一辈子那么长,爱,总会有的。
我帮他还清了五个亿的债务,支持他开创自己的事业。
所有人都说徐深好命,遇见我这个眼里只有他一人的老婆。
可这十年,他从未叫过我一声老婆。
就连那声软姐姐,也同少年时的依赖,一同消失了。
手机震动,将我从回忆里拉扯出来。
我刚接起电话,对面就传来一阵鬼哭狼嚎。
“余星软!你死哪儿去了?赶紧过来付账!”
大嗓门,带着几分醉意。
我刚按照地址赶去,一个身影就炮弹似的冲进我怀里:
“表姐!你怎么才来!”
“我姐夫呢?他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表弟林宇双眼迷离,显然是喝高了。
我扶着他,免得他滑到地上去:
“没有姐夫了。”
“已经离婚了。”
林宇的酒瞬间醒了几分:
“怎么可能!姐你别吓我。”
“你当初不是为了姐夫,连命都……”
我瞬间明白了他在说什么。
那年徐深被竞争对手恶意构陷,惹上了一身官司。
为了拿到关键证据,我去跟对方谈判。
结果我刚到,就被十几个地痞流氓围住,对方狮子大开口,要三千万。
我点了头,对方却反悔了,说还要卸我一条腿。
说就是看不惯我这种有钱人,凭什么什么都有。
那天,我断了一条腿,换来了徐深的清白。
医生说再偏几公分,我这条腿就废了。
我瞒着徐深。
是林宇在医院照顾了我三个月。
我正出神,一群喧闹声传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