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下朝后，陆宴失魂落魄地冲出皇宫。
他甚至忘了捡起掉在地上的玉笏。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派心腹去我的埋骨之地。
“挖！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的尸骨给本官找出来！”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惧。
心腹当时将我扔到乱葬岗的事自然不敢让陆宴知晓。
于是很快回来复命，脸色比陆宴还难看。
“大人……是空的。”
“里面除了一件破烂的寿衣，什么都没有。”
陆宴踉跄着后退一步，撞翻了身后的多宝阁。
珍贵的瓷器碎了一地。
“空的？”
他喃喃自语，眼中满是疯狂。
“怎么会是空的？”
他不信。
他动用了所有情报网，去调查我的来历。
结果却是一片空白。
我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查不到任何过去的痕迹。
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住他的心脏。
他开始相信，我就是谢知微的鬼魂。
是来向他索命的。
他开始夜难安，每晚都会从我死去的噩梦中惊醒。
他终于在一次宫宴上堵住了我。
彼时，我正被一群王公大臣围着，众星捧月。
他推开人群，冲到我面前，声音颤抖地喊出了那个名字。
“知微。”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
我看着他憔悴的面容，布满血丝的双眼，眼神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陆首辅，认错人了。”
我的声音很淡，淡得没有一丝情绪。
“不！你就是她！”
他激动地想抓住我的手，证明我不是虚幻的鬼影。
我身边的侍卫立刻上前，将他隔开。
强大的气场让他无法再靠近分毫。
周围的权贵们开始窃窃私语。
“陆首辅这是怎么了？疯了吗？”
“是啊，竟敢对般的国师胡言乱语。”
“听说他亡妻叫知微，长得和国师一模一样，怕不是思念成疾，魔怔了。”
我听着那些议论，轻笑一声。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对陆宴说：
“本座修的是清净道，不喜与人沾染因果。”
“陆首辅身上尘缘与血腥气太重，还请自重。”
这句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尘缘，血腥气。
我说的每一个字，都在影射他过往的罪孽。
在众人或嘲笑或鄙夷的目光中，他狼狈不堪，落荒而逃。
他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不，陆宴。
你的羞辱，才刚刚开始。
我就是要让你在全京城人面前，一点点剥开你伪善的面具。
让你尝遍我曾经受过的所有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