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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挂了电话，笑眯眯地走进厨房：「清雨啊，栎川说今晚就到家，你去镇上接他吧。」
我洗着碗，头也没抬，「我今天有点不舒服，让他自己回来吧。」
婆婆愣了一下，眼里闪过怀疑：「哪里不舒服？」
「就是有点累。」
我端起粥碗递给她，「您趁热喝吧。」
婆婆接过碗，打量着我的脸色，最终没再说什么。
我去了县城，说是看病。
律师事务所里，一个年轻的女律师接待了我。
聊完后，协议很快打印出来。
我看着那几页薄薄的纸，十二年的婚姻，原来只值这么点分量。
我又让她帮我拟了一份房屋买卖协议。
傍晚我回到家，陈栎川早就到了。
看到我进门，他迎上来，带着一丝责怪：
「清雨，你怎么忘了去接我？」
他走过来想拉我的手，「我在镇上等了好久，打了好几个电话你都不接。」
我往后退了一步，淡淡地笑了笑：「今天去了县城医院，回来路上手机没电了。」
他的笑容僵了一瞬：「去医院什么，你生病了？」
「就是最近照顾妈太累了，休息一下就好。」
我转身去厨房盛饭，他跟在我身后。
「清雨，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怎么觉得你怪怪的？」
我背对着他说：「能有什么心事，你一路上饿坏了吧，先吃饭吧。」
他从身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
「辛苦你了，这些年委屈你了。」
「这次回来，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我转过身，看着他。
「我在京市买了套新房子，」
「这次回来就是接你和妈去京市的，以后咱们一家人再也不用分开了。」
「真的？」
我装出惊讶的样子。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做什么。」
他握住我的手，「你在这山沟沟里受苦受累这么多年，我心里过意不去。这次说什么也要把你们接走。」
我低下头，似乎感动得说不出话。
「好，真好。」
晚饭时，陈栎川给我夹菜：「多吃点，你都瘦成什么样了，到了京市，我让你天天吃好的。」
我放下筷子，「正好今天有人来问，想买咱们这房子，出价还挺高的。」
他搓了搓手：「那感情好，你把协议准备一下，卖了这房子，去京市正好添点家具。」
我点点头。
婆婆一直说想守着老家，可原来这房子随时可以卖，本不值得留恋。
晚上洗漱完，陈栎川凑过来搂住我的腰。
「清雨，咱们好久没……」
我侧身避开，淡淡地说：「我这几天照顾妈累坏了，今晚早点睡吧。」
他手上一顿，脸色不太好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那行，你早点休息。」
他起身去了浴室。
水声响起，我闭上眼睛，却忽然听到了他的声音。
「圆圆……」
压抑着，带着情欲。
他在浴室里，念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我死死咬住嘴唇，指甲陷进掌心。
水声还在继续，我悄无声息地下了床。
他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我拿起来，指纹解锁。
这个手机是我买的，指纹早就录入过。
我打开微信，置顶的名字是：圆圆。
头像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抱着一个婴儿。
我翻着聊天记录。
「老公，你家那个女的到底是谁啊？」
「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她是我表姐，从小一起长大的，她一个人在老家挺不容易，我就让她在老家照顾我妈。」
「真的就只是表姐？」
「当然是真的，等我把我妈接过来，你就放心了，我妈也知道你才是她的亲儿媳。」
「那你要快点回来，宝宝想爸爸了。」
「等我，三天后我把人送到，就回去陪你和宝宝。」
原来我只是个表姐。
一个照顾他母亲的免费保姆。
我笑了笑，把聊天记录截图发到自己手机上，又记下了江圆圆的电话号码。
然后把手机放回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