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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的脸色瞬间变了，往前走了一步，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
张桂芬先反应过来，嗤笑一声。
「律师？你一个吃我们家，用我们家的家庭妇女，哪来的钱请律师？还装得有模有样的！」
她的话像提醒了陈默。
他立刻板起脸，「苏晴，你别演了。再闹下去，这个月的家用我一分都不会给你。我看到时候你带着你女儿去哪喝西北风！」
我气得浑身冰冷，转身想回房间，陈默却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他的力气很大，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去哪儿？话还没说完呢！」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我用力挣扎。
「苏晴，你别给脸不要脸！」他猛地一甩，我的后背重重撞在墙上，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你再敢跟我顶一句嘴，信不信我今天就打死你！」
我看着他，眼里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看着他眼里迸出的怒火，才惊觉他的真面目竟是个家暴男！
「你打啊，你今天要是敢动我一下，我保证，你这辈子都完了。」
我的平静似乎激怒了他。
他扬起手，巴掌就要落下来。
张桂芬非但没拦，反而在一旁煽风点火：
「儿子，打！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让她知道谁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陈默的手在半空顿住，一把手拽出我脖子里的平安扣，
他知道的，这是我最珍贵的东西，平常护得跟眼睛珠子一般。
那是我爸妈为我所求的，这些年和他们断绝关系，我的思念都寄托在了这个平安扣上。
「想要？跪下求我，我就还给你。」
「这些年把你惯得太厉害了，你竟然这样忤逆我和我妈。」
张桂芬在旁边拍手叫好：「对！跪下！给咱们陈家磕个头，认个错！」
我死死地盯着他，口剧烈起伏。
他以为我在犹豫，脸上的得意更甚。
作势要将平安扣扔进垃圾桶，那里还躺着昨天被丢掉的牛肉。
我闭上眼，再睁开时，一片冰冷。
「好。」
我慢慢地弯下膝盖。
陈默和张桂芬的脸上，都露出了胜利者般的得意笑容。
就在我的膝盖即将触地的瞬间，我猛地抬脚，狠狠踹向陈默的膝盖。
他毫无防备，惨叫一声，单膝跪在了地上。
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暴力撞开。
「警察！全部不许动！」
陈默和张桂芬的表情瞬间凝固。
我腿一软，跌坐在冰冷的瓷砖上，放声大哭。
「警察同志，救命！」
「他要打死我，我没办法，我只是正当防卫……他们要了我！」
陈默最先反应过来，慌忙解释：「警察同志，误会，都是误会！我们夫妻俩闹着玩呢！」
张桂芬也立刻变了脸，挤出笑容：「对对对，就是家务事，我儿媳妇她闹脾气，我们没动手，绝对没动手！」
她几步冲过来，一把拉住我的手，竟真的弯下腰，朝我低了头。
我也知道，刚才那一脚踹得不轻，真闹到警局，我也占不到便宜。
只能见好就收，送走了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