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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和张桂芬的动作僵在原地。
一个头发花白、身着笔挺燕尾服的老管家穿过人群，径直走到我面前，深深鞠躬。
「大小姐，我来晚了，让您受委屈了。」
陈默回过神，色厉内荏地指着王叔吼道：「大小姐？你们是谁？私闯民宅，我报警了！」
王叔缓缓直起身，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对身后的人吩咐道：
「报警？不必了。」
「通知法务部，以职务侵占和商业受贿罪，对他提讼。」
陈默的脸「唰」地一下全白了。「是……是你们……」
王叔这才将目光转向他，语气没有一丝波澜，却像惊雷炸响在小小的客厅。
「陈先生，自我介绍一下。」
「我是环球集团的首席管家。」
他微微侧身，向陈默和张桂芬示意了一下我的方向。
「而这位，是我家董事长捧在手心里三十年，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为了体验生活、下嫁于你的，环球集团，唯一的继承人苏晴大小姐。」
张桂芬脸上的蛮横瞬间化为一片空白。
陈默的瞳孔急剧收缩，他看着我，像是看着一个怪物，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抬手，抹掉嘴角的血迹，看着他们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冷冷地笑了。
陈默的喉结上下滚动，他结结巴巴地开口：「不……不可能……苏晴，你别……别开这种玩笑……」
我没有理他，只是对王叔说：「王叔，把我的平安扣拿回来。」
一名保镖上前，只用两手指就从陈默僵硬的手中取走了平安扣，恭敬地递还给我。
我重新将它戴回头上，冰凉的玉石贴着皮肤，让我混乱的心绪安定下来。
「演员？苏晴，你疯了！你从哪儿找来这么多演员？」
他话还没说完，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惊呼
「我的天！快看楼下！那是什么车队啊！」
「把咱们小区的路全堵死了！全是没见过的豪车！」
「天上！天上！有直升机！」
小区里炸开了锅，喧哗声一阵高过一阵。
陈默和张桂芬像是被什么烫到一样，连滚带爬地冲到窗边。
只一眼，两人就僵住了，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二净。
楼下一排望不到头的黑色劳斯莱斯，像一条沉默的巨龙，从小区门口一直盘踞到我们这栋楼下。
半空中，一架印着环球集团金色徽标的直升机正缓缓盘旋，巨大的螺旋桨声轰隆作响，震得窗户嗡嗡直颤。
张桂芬腿一软，瘫倒在地。
陈默死死扒着窗框，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这……这些都是……」
王叔淡淡地开口：「董事长担心大小姐的安全，特意派来接您回家的。」
我看着他们俩这副活见鬼的模样，忽然觉得自己之前那些掏心掏肺的争吵，那些委屈的眼泪，都像个天大的笑话。
我扯了扯嘴角，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他们耳朵里。
「我真是蠢到家了。」
「放着大小姐不当，跑来给你当保姆，为了所谓的爱情，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
「为了爱情，我给你洗衣做饭，忍受辱骂，连女儿的校服破了都舍不得买新的。」
「我蠢到了极致，才会这么低三下四。」
陈默猛地转过身，脸色惨白如纸。
「苏晴，听我解释……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他踉跄着朝我走来，想要抓住我的手。
保镖立刻上前一步，将他拦住。
陈默被挡在一米之外，急得眼睛都红了：「苏晴，这些年你受苦了，都是我不好，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
「好好对我？」我冷笑一声，
「怎么好好对我？继续让我洗你的臭袜子？还是继续让你妈骂我是扫把星？」
「不不不，我妈她……「都是她！都是我妈我的！」
张桂芬还瘫在地上，听到这话，浑身一抖。
「苏晴，咱们的感情是真的啊！」陈默声音都哽咽了，「我们在一起五年了，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约会，我给你买的那束玫瑰……」
「九块九一束的。」我打断他，「网上团购的。」
陈默脸上的神情瞬间僵住。
「还有我们结婚的时候，你说要给我一个难忘的婚礼。」
「结果连婚纱照都没拍，扯了个证就完事了。你说省下钱给女儿买粉。」
「结果转头就给你妈去旅游了是不是，还给她添置了一个大金镯子！」
「就是为了一块打折的牛肉，里面对我又打又买！」
「嫌弃安安是赔钱货，嫌弃我生不出儿子来！」
陈默的嘴唇抖得更厉害了。
「现在你后悔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