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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不顾额头的血，扑过去用身体护住地上的头发。
她把那团头发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贴在脸上蹭。
“妈妈说想她了就摸摸头发……这是妈妈啊！！”
沈宴的心脏疼得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一张折叠好的纸从铁盒的夹层里掉了出来。
沈宴弯腰，捡起那张纸，缓缓展开。
纸上是一串银行账号，和一笔巨大的转账金额。
林婉凑过去看了一眼，立刻叫道：
“阿宴，你看！我就说她是个骗子！”
“这笔钱，不就是当年她从你公司卷走的那笔钱吗？”
沈宴的手开始发抖，他死死盯着那串数字。
当年他被人陷害入狱，在里面过得生不如死。
前三个月，他每天都在挨打，肋骨断了三，没人给他治。
那个变态的牢头甚至会把他的头按进马桶里，让他学狗叫。
他以为自己会死在那个暗无天的牢房里。
可突然有一天，一切都变了。
狱警开始对他客气，饭菜里有了油水。
那个对他动辄打骂的牢头也换了人，新来的对他恭恭敬敬。
他一直以为是沈家那几个忠心的旧部在外面打点。
直到出狱后，他清算旧账，才知道本没人给他汇过钱。
沈家当时资产被冻结，树倒猢狲散，旧部自顾不暇。
现在，答案就在他手里。
金额，整整五百万。
那是季晚卷走的所有钱。
一分不少，全进了监狱长的口袋。
旁边的林婉见他不说话，眼神闪烁，指着地上的头发。
“阿宴……这头发看着好邪门啊。”
“我听大师说过，把活人的头发剪下来和照片放在一起，是降头术……”
她一边说着，一边看似“护主心切”地冲过去。
高跟鞋狠狠踩在那团头发上，还要伸手去抢那张转账单。
“还有这脏东西，我帮你毁了它，免得它缠着你！”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甩在林婉脸上。
林婉被打得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玄关的柜子上，嘴角瞬间渗出血丝。
她难以置信地捂着脸，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阿宴你打我？你竟然为了她打我？”
沈宴双眼赤红，死死地盯着她。
他小心翼翼地捡起地上被踩脏的头发，吹去上面的灰尘。
“那是她的头发。”
“你敢踩她？”
就在这时，沈宴的手机响了，他的手抖得厉害。
接通键按了两次才滑开。
是助理打来的，沈宴开了免提。
“沈总，查到了。”
“五年前有一笔五百万的款项汇入，汇款人是季晚小姐。”
“还有……”
助理的声音有些颤抖，顿了顿，又补充道：
“沈总，还有件事。”
“当年季小姐汇完款后，账户里只剩下一百二十块钱。”
“她……她是净身出户的。”
手机从沈宴手中滑落，砸在地板上。
他出狱后，满世界找她，想报复她，想羞辱她。
他以为她拿着那笔钱，在国外挥霍无度，住豪宅，开豪车，养小白脸。
那她呢？
这五年，她是怎么过的？
沈宴猛地回头，念念正跪在地毯上，一边流泪，一边用小手去擦拭那团被踩脏的头发。
“妈妈不疼……宝宝给你呼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