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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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温婉笑容僵硬了。

“不用了吧。”

“您公务繁忙,岂能这等小事,劳烦您呢。”

沈祈视若罔闻,将杯中凉茶一饮而尽,转而把玩着茶盏,随着他的动作,伤口崩裂,鲜血顺着指缝溢出,滴答滴答,落在桌面上,渐渐汇聚成一滩。

活该!

温婉眉心一跳,极力压住上扬的嘴角,担忧道:“王爷,可要请太医?”

触及她眼底的幸灾乐祸,沈祈气得眉心一跳,恨不得掐死这个小没良心的。

“你想让昨夜之事闹得人尽皆知?”

“……弟媳只是关心您。”

“过来。”沈祈招了招手,像是招呼阿猫阿狗似的。

温婉不进反退,满眼警惕。

“何事?”

沈祈凉凉睨了她一眼,“包扎伤口。”

温婉咬了咬唇,“您可以叫下人。”

沈祈似笑非笑,“弟妹若活腻了,大可去叫。”

温婉一愣,猛地反应过来,以阿兄如今的地位,此事若传出去,谁也保不住她。

百姓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

可她依旧不想上前,

她是想要他的庇护,但不想与他有任何亲密接触!一点都不想!!

沈祈见她不动,眸色微暗。

俯身低头,用牙齿咬住那截被血浸透的绷带边缘,用力一扯,染血的布条应声松开,滑落在地。

狰狞的伤口彻底暴露。

皮肉翻卷,深可见骨,断裂的骨茬在血肉中若隐若现,鲜血顺着小臂蜿蜒流下。

温婉看着都疼,

可沈祈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咬开药瓶塞子,将药粉胡乱洒在伤口处,然后就要重新缠上绑带。

温婉瞪大眼睛,“就这样?”

沈祈停下动作,抬眼看了她一眼,然后便收回目光,继续缠绕绑带。

温婉没忍住,“你那手不想要了吗?”

沈祈淡淡回了一句。

“无碍,习惯了。”

温婉心尖一颤,什么叫做习惯了?

她不敢深究,也不想深究!

可到了最后,她还沉默上前,语气冷硬。

“伸手!”

沈祈讥笑道:“不敢劳烦弟妹。”

温婉沉默了一瞬。

转身就走,可没走两步,身后又传来吃痛的闷哼,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还是败下阵来。

挤出笑容,回首。

“算我求您了,让我给你处理伤口行吗?”

沈祈施舍般伸出手。

“辛苦弟妹了。”

温婉气得发抖,后槽牙磨得咯吱作响,极力忍住挠花他脸的冲动,半蹲在他身前。

阿兄骨相极美,一双手也骨节分明,白皙修长,曾经,极尽缠绵时,她最喜欢数他手背上暴起的青筋……

可如今吧,

真丑呐……

还是夫君的手漂亮!

温婉用两手指,拧起他的小指头,极力避免与他肌肤过多接触,嫌弃的意味不言而喻。

沈祈气笑了。

“想死?本王可以成全你!”

温婉身体一僵,露出讨好谄媚的笑容,然后双手一把握住他的手,疼得沈祈倒吸一口凉气。

他现在很确信,

这小没良心的就是故意的!

“温婉!”

“……王爷,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你觉得本王很傻吗?”

温婉缩了缩脖子,装傻充愣不吭声,只是手脚麻利的替他处理伤口,重新上药,更换纱布,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专业熟练。

最后,还系上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完了?”

头顶传来笑问声,温婉条件反射的颔首,

“嗯!”

话落,她就觉得后背发凉,猛地抬头,就发现沈祈不知何时微微倾身,两人距离很近,近得她的唇刚好擦过他的下颚,顾不得被胡渣扎痛的唇瓣,她连忙后退,甚至脚下不稳,跌倒在地。

她慌乱无措,满脸惊恐。

“你,你什么?”

阿兄是在轻薄她吗?

可下一秒,她发现自己错了。

沈祈脸色阴沉,用指腹拭去下颚的湿润,缓缓起身,居高临下的俯视她,凤眸里折射出凛冽寒光。

“弟妹可知上一个勾引本王的人,是怎么死的?”

温婉涨红了脸,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手忙脚乱的解释。

“没,没有!”

“我是不小心的,我不知道你低头了!”

沈祈膛溢出冷笑,“最好如此,本王心底只有亡妻,弟妹还是莫要白费力气。”

亡妻?

天下谁人不知摄政王用情至深,妻子在新婚夜猝死后,就再未娶妻纳妾,甚至,身边连个母蚊子都没有。

阿兄当真爱惨了公主。

温婉指尖蜷缩,心脏莫名酸涩,就听头顶传来男人嫌弃厌恶的声音。

“脏死了。”

“……”温婉。

不难受了,只想死。

沈祈看着将脑袋瓜子都快迈进脯的人儿,嘴角的笑如花绽放,在她看不见的角度,缓缓将指腹放入口中,细细舔舐吮吸。

当真甜极了……

此时,屋外传来通报声。

“王爷,沈家人前来吊唁。”

温婉猛地抬头,双眼亮晶晶的,一边低眉顺眼地请示,脚下却已不着痕迹地向门口挪动。

“王爷,我去迎接母亲。”

沈祈眸色一沉,嗓音微凉。

“弟妹,既然你与淮安要重新拜堂成亲,那你此刻便算不得沈家妇,这称谓实在不妥。”

“谢王爷提醒。”温婉颔首。

总算乖了一次。

沈祈满意了,径直起身朝外走去。玄色衣摆拂过门槛时,脚步却倏然停下,语气不善。

“怎么?要本王请你?”

“……”温婉。

不想跟,大腿也不想抱了。

可到了最后,温婉还是屁颠屁颠的追了上去,没办法,她实在不敢忤逆阿兄。

沈祈余光扫到身后的小尾巴,嘴角微勾。

温婉却是要疯了。

阿兄身量极高,腿又长,他走一步,她得走三步……

温婉埋头苦追,在心底问候他祖宗十八代,没注意他何时停下,坚坚实实撞在他直挺的后背上,顿时俏脸生疼,眼泪狂飙。

“你没长眼吗!”

被急的兔子,终于爆发了。

万籁寂静,然后吧,沈母惊诧的嗓音传来。

“糖糖?”

温婉身体一僵,慌乱拭去泪水,视线恢复清晰的刹那,她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

沈家众人正立在她面前,脸上写满了错愕与难以置信,连前来吊唁的宾客,也面带不悦的盯着她,仿佛她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温婉后知后觉,自己了什么蠢事。眼泪无助的滚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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