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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冲进书房的时候，周祈正在打电话。
他看到我手里的病历，脸色一变。
“我晚点打给你。”
他迅速挂了电话，站了起来。
“吴雨，你听我解释。”
“解释？”
“解释你为什么要伪造病历？解释你为什么想把我关进精神病院？”
我把那张纸狠狠地摔在他脸上。
“周祈，你真行啊！”
“一边说着爱我，保护我，一边把我当成疯子，想把我彻底毁掉！”
“我不是……”他想上前。
“别碰我！”我尖叫着后退，撞到了身后的书架。
书架上的一个摆件掉下来，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那是一个水晶做的摩天轮，是我们公司上市那天，他送给我的礼物。
他说，我们的生活，会像摩天轮一样，越升越高，看到的风景越来越美。
现在，它碎了。
就像我们的关系。
“吴雨，我这么做，真的是为你好。”
“你最近的情绪很不稳定，我怕你伤害自己。”
“我伤害自己？”我指着自己的鼻子，觉得荒唐又可笑，“是你！是你把我疯的！”
“你对楚红做的事，你用张威胁我，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把我推向深渊！”
“现在你告诉我，你是为我好？”
我的情绪彻底失控，我抓起桌上的烟灰缸，就朝他砸了过去。
他没有躲。
沉重的玻璃烟灰缸，正中他的额头。
血，顺着他的额角流了下来。
他定定地看着我。
那眼神，悲伤，又绝望。
“吴雨，在你心里，我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是吗？”
血流得越来越多，染红了他半边脸。
他看起来，比视频里的楚红还要狼狈。
我看着他额头上的伤口，心里是无尽的悲哀。
我们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当年那个老瘸子要是真把你买走了就好了。”
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
“省得你现在，来碍我的事！”
这句话，把我所有的防线，全都击溃。
原来，在他心里，我也是个麻烦。
原来，他也会后悔，后悔当年救了我。
我们，彻底完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书房的。
我像个游魂，飘到了阳台上。
风，很大，吹得我站不稳。
我忽然觉得一切都没有意义。
活着，太累了。
我爬上栏杆，闭上了眼睛。
“吴雨！”
周祈的惊叫声从身后传来。
他冲过来，一把将我从栏杆上拽了下来，紧紧地抱在怀里。
把我抱进了客厅。
他的身体在发抖，抖得比我还厉害。
“别做傻事，吴雨，别做傻事！”
“我错了，我刚才说的是混话，你别当真！”
“我求你了，你看看我！”
我没有看他，我的目光落在桌上。
那里，有一份被风吹开的文件。
不是我的那份假病历。
是一份真正的，医院出具的诊断报告。
我看清了上面的名字。
周祈。
诊断结果那一栏，写着几个刺眼的字。
“脑胶质瘤，晚期。”
“预计剩余生存期，不超过三个月。”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我挣开他的怀抱，踉跄着走到桌前，拿起了那份报告。
我慢慢地回过头，看着他。
他额头上的血已经半，脸色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他看着我手里的报告，眼神里是来不及掩饰的慌乱和绝望。
“吴雨……”
他的声音在抖。
“放下，你听我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