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没有惊动江驰，悄悄离开了那个破旧的小区。
第二天一早，我在校门口堵住了江驰。
他又换回了那一身名牌，开着法拉利，副驾驶依然坐着宋染。
看到我，他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装出一副厌恶的表情。
「你怎么又来了？阴魂不散啊。」
宋染也跟着嘲讽：
「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真以为驰哥会看上你？」
我没理会宋染，径直走到驾驶座旁。
「下车。」
江驰挑眉：「凭什么？」
「凭我知道你昨天晚上跪了多久。」
江驰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死死盯着我，身上的气压瞬间低到了极点。
宋染还没察觉到不对劲，还在那叫嚣：
「你胡说什么呢？驰哥昨天在开派对！」
「闭嘴！」江驰突然吼了一声。
宋染吓了一跳，不敢说话了。
江驰转过头，声音冰冷刺骨：
「上车。」
我拉开车门，把宋染拽了下来。
「下去，我们要谈谈。」
宋染气得跺脚，但在江驰人般的目光下，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我坐进副驾驶。
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江驰把车开到了江边，猛地刹车。
他转过身，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力道不大，但充满了威胁。
「你跟踪我？」
「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我不躲不闪，直视他的眼睛。
「看到了一个傻子。」
「明明有能力反抗，却非要装孙子。」
「明明很痛苦，却非要装作在享受。」
「江驰，你的演技太烂了。」
江驰的手微微颤抖。
「你懂什么！」
「你本不知道我面对的是什么！」
「那个老东西……他是个变态！」
他终于卸下了伪装，眼中满是绝望。
「他是那个男人的债主。」
「那个赌鬼欠了他几百万。」
「他看中了我，说只要我乖乖当他的『儿子』，陪他玩这种富二代的游戏，他就暂时不收债。」
「甚至，他还威胁我，如果我不听话，就要弄死那个赌鬼。」
我愣住了。
原来是这样。
那个「老头子」是个变态控制狂，把江驰当成养成系的游戏角色。
而那个赌鬼养父，虽然对江驰不好，但毕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或者说法律上的监护人）。
江驰是为了保住养父的命，才不得不出卖尊严。
「所以，你在学校当校霸，也是他要求的？」
江驰痛苦地闭上眼。
「他说，他喜欢看我把别人踩在脚下的样子。」
「如果我不照做，回去就要受罚。」
「但我不想伤害那些人……所以我只能找那些本来就不是好东西的人下手，或者给钱让他们演戏。」
我恍然大悟。
难怪昨天那个男生哭得那么假。
难怪他的小弟们看起来都不太聪明的样子。
原来全员恶人，只有江驰在认真演戏。
我心疼得要命。
我伸出手，轻轻抱住了他。
「没事了。」
「我来了。」
江驰身体僵硬，想要推开我，却又贪恋这点温暖。
「你帮不了我的。」
「那个老东西势力很大。」
「你快走吧，离我远点，不然你会受伤的。」
我松开他，捧着他的脸。
「江驰，你听好了。」
「我是你老婆。」
「你的债，我来背。」
「你的仇，我来报。」
「那个老变态，交给我。」
江驰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但很快又熄灭了。
「你拿什么跟他斗？」
「拿命吗？」
我笑了。
「拿脑子。」
「还有，拿未来。」
我从兜里掏出一张彩票。
这是我昨天路过彩票站顺手买的。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晚开奖的号码，就是这几个数。
虽然奖金只有五百万，不够还清所有债，但足够作为启动资金了。
「今晚，我们去领奖。」
「然后，开始我们的反击计划。」
江驰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
「你疯了吧？」
「买彩票能中奖？那我还不如去捡垃圾。」
我把彩票塞进他手里。
「如果中了，你就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以后不许再抽烟，不许再穿海绵宝宝内裤。」
江驰：「……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