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叔叔阿姨，我是林晓的男朋友，姜笙。”
“既然这个家不欢迎她，我带她走了。”
没人接话。
他还想说什么，我憋着一口气拉着他离开。
回到护士站，我翻看手机银行余额，只有六千四百块。
那三十万是我每天加班，周末，顿顿吃食堂，住在医院分配的合租宿舍省出来的。
给妹妹转钱那天，妈在电话里说。
“这才是好姐姐，你爸早就给夫搭好线，等他出息了，不会忘了你的。”
当初爸爸的以死相，沈季辰的沉默不语，妹妹眼中的幸灾乐祸，早就写好了结局。
从我带沈季辰回家开始，他们就已经计划好怎么将他留给妹妹。
他们在赌，赌沈季辰升官发财那一天。
婚礼筹备照常进行，只是家里气氛变了。
每个休息，他们都叫我回家吃饭。
我妈不再直接问我要钱，改为在饭桌上唉声叹气。
“唉，亲戚们都问，姐姐给妹妹包多少红包，我说最少万八的，不然多没面子。”
爸爸难得开口，“晓晓，爸知道你委屈。但咱们是一家人，妹好了，咱们全家都好。”
“你是姐姐，得多担待。”
我低头扒饭，没说话。
婚礼前三天，沈季辰的父母从乡下赶来。
亲家见面，自然要安排酒店宴请。
妈把我拉到一边，“晚上酒店的钱，你爸手头紧，你先垫上。”
“我没钱。”
“林晓！”
妈咬牙低声道，“别在亲家面前丢人！这样，你先用信用卡刷，下个月妈还你。”
我看着她，突然想起大学时，她也是这样说的。
“学费你先助学贷款，毕业了妈帮你还。”
毕业后，她哭着说妹妹要报培训班，我的工资得先紧着妹妹。
那笔四万四的贷款，我自己还了三年。
“我不去吃饭了，晚上值班。”
我转身想走，她却拽住我，“你敢！”
“你必须去！妹人生大事，你这个姐姐不到场，别人怎么看我们？”
最终我还是去了，沈季辰的妈妈打量着我。
“这就是当护士的姐姐啊？听说护士挺辛苦的，工资很高吧？”
我妈赶紧说，“晓晓能，马上要升护士长了。”
我埋头吃菜，沈爸突然开口，“五万块的彩礼对我们这些乡下人已经很难了，亲家，你看五金能不能以后再给？”
妹妹立刻答应，“我姐说了，五金她就包了！”
全桌人都看向我。
我放下筷子，“我什么时候说过？”
妹妹的脸色变了。
我妈在桌下踢我，我挪开腿继续说，“我能给的只有婚礼红包，两千，心意到了就行。”
沈妈脸上的笑容消失，“两千？姐姐给妹妹结婚包两千？这可真是少见。”
那顿饭不欢而散。
回到家，妈第一次打了我一耳光，爸就在一旁看着。
“我养你这么大，就是让你今天来拆台的？妹的婚事要是黄了，我跟你没完！”
我捂着脸，突然笑了。
“妈，他还不知道哪年才能升官发财，用不着这么上赶子吧？”
“没结婚就这样，以后不见得会好，你们人老，心也盲了吗？”
她还想反驳，我没给她机会，“你们还记得我二十岁生那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