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宴修走后,黎夏惬意地躺在主卧柔软的大床上给爸妈发消息。
【黎夏:老妈,想你和老爸了,晚安~】
现在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多,黎夏想着爸妈肯定是睡觉了,屏幕一熄就准备睡觉。
没想到,刚放下手机不久,屏幕就亮起,爸妈都给她发了消息。
【乔鹤青:60s’】
【黎谦:60s’】
两个人共计两分钟的语音条,黎夏颤抖着手指点开。
果不其然,虽然她点开的是老妈的,但是背景音是老爸一板一眼对着听筒讲语音。
只用听一个人的,就能把两个人的语音听全了。
虽然有点考验耳力。
乔鹤青女士的语音条充满了担忧——夏夏啊,这么晚了,突然给爸爸妈妈发消息,是不是在傅家受委屈了?你别怕,只管跟我和你爸爸讲。傅家又怎么了,他们要是敢仗着家大业大欺负你,给你气受,我跟你爸,拼了命也要跟他们讨个说法。要么你爸爸现在就来开车就接你回家,你先回家住好了…
乔女士的背景音里,一向谦和的黎爸语气也是那叫一个愤慨。
黎夏知道,爸妈对这门婚事相当不放心。
为了不让她们大半夜担忧得睡不着,她她赶紧点开语音,安抚道: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还看电视呢?放心放心~我没什么事,就突然想念家里的饭菜了,尤其是老爸做的拔丝地瓜!”
担心得不得了的黎妈黎爸听到女儿轻快的声音,这才松了一口气。
对于女儿嫁进顶级豪门傅家这件事,她们非但没有为此觉得骄傲,反而一直惴惴不安。
三个月前,傅家为了婚事,突然找上门。
在此之前,傅黎两家人本就不是一个阶层的。
傅家是京市顶级豪门,在商圈叱咤风云的世家。
黎家相比起来很普通,平平无奇京市本地人。
不过,黎妈和黎爸,一个是中小学生读物画师,一个是传统旗袍手艺师,家庭虽说不上大富大贵,但非常有文化底蕴。
黎夏本人呢,品行端正,相貌优越,名校毕业,职业体面。
傅章行说诚心想要和黎家结亲,给出的诚意也相当丰厚。别墅和车子是最基本的,除了这个,还有一些商业产权。
乔鹤青和黎谦当即就明白了,傅家这样的人家,已经不需要靠商业联姻来发展自身,反而要防着那些打联姻算盘的豪门,所以这门亲事才落在了黎家。
傅章行说黎家家世净的潜台词是,傅家要找个家世普通,体面,但又好拿捏的儿媳,摆在傅家做吉祥物。
黎妈和黎爸,对钱财,不能说不感兴趣,但比起女儿的幸福,钱财就不值一提了。
毕竟不用想也知道,豪门是非多,她们家是实打实地高攀,夏夏免不了要做小伏低。
可夏夏从小就是娇惯着长大的,哪受得了委屈?
把夏夏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绝无可能!
黎妈黎爸是看在傅章行言行举止有礼貌的份儿上,才坐下勉强谈了谈。
但没想到,他们不中意,黎夏却主动答应了婚事。
乔鹤青和黎谦是万万没想到自家女儿突然改性了,他们劝了黎夏许久,但是黎夏执意要嫁进傅家,他们也只好同意。
对于这门匆匆落定,连婚礼都没有的婚事,乔鹤青和黎谦心里,一直落不下。
——“夏夏啊,什么时候要回家了,提前说,我让你爸六点就起来,去早市买最新鲜的地瓜,给你做满满一大盘!”
看着爸妈满满的关心,黎夏心里暖洋洋的。
开局不顺,成了下场凄惨的炮灰女配,但好在,她有爱她的家人。
——“周末我就回来~”
黎夏笑着打字,和爸妈聊了一会儿天,催他们赶紧去睡觉。
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上暖色调的灯光,黎夏觉得,下周末回去吃饭,有必要叫上傅宴修一起。
爸妈很担心她在傅家受委屈。
事实上,没有婆婆,公公不打扰,老公不回家还给黑卡的子,可以称得上是十分惬意了。
作为子女,她得让爸妈安心。
而且,她之后是打算和傅宴修好好过子的。
这种家庭温情小聚时刻,怎么能把老公排除在外呢?
那多见外。
……
黎夏舒舒服服睡了一觉,起床时,楼下的佣人已经开始张罗摆盘她的早点。
黎夏大概瞅了一眼,丰盛又营养。
印象里,这是她之前自己要求的。
看来,就算以前她是坏女人,也真是一点儿也不亏待自己。
这一点真是蛮好的。
不过,从傅宴修的角度来说……好像她更渣了!
住着他的房子,指挥着他雇的佣人,刷着他的黑卡,给他踹进黑名单,还天天想着和他离婚嫁给顾时琛……
以前的她,真是挺有病一女的。
黎夏吐槽起那个被剧情控制的自己,也丝毫不嘴软。
幸好,傅晚晴这个‘白月光女二’还没回国,她和顾时琛还没有什么接触,一切都还来得及。
以前她没得选,现在她想做个好人。
最主要的是,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
和狗命。
美美吃完早餐,黎夏接到一个电话。
来电备注是“小贺总”。
她接通,对面着一口富婆口音,语气十分热情。
“夏夏,你给我做的那条墨绿色的礼服呢,我本来是打算下次珠宝晚宴穿的,但今晚的宴会,我试来试去都没中意的,还是你做的礼服我最喜欢,你有空的话,过来帮我配配珠宝,怎么样啊?”
黎夏顿了顿,她是自由设计师,没签公司,时间十分自由,今天倒也没什么特别的事。
不过,今晚的宴会……
不会是傅宴修邀请她去的那个吧?
黎夏立马就确定了,肯定是同一个!
这种商圈名流宴会,大佬都是扎堆出现的。
小贺总是贺家大小姐贺明笙,三十七岁招赘在家,手里管着自家产业,有实权,是她最重要的客户和朋友。
她不能,也不想拒绝。
可是这样的话,那个宴会,她岂不是还是得出席?
难道,就算她觉醒了,该走的剧情一个都不能少?
黎夏顿时预感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