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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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冰块大小的糖果裹着五颜六色的糖衣平摊在手掌心。

姜好眨着眼睛,笑得俏皮。

车厢内光线没那么亮,她的眼睛恍若浩瀚星辰。

薄靳言看得入迷。

他已经不记得上次被人用糖果奖励是什么时候了。

大约是幼儿园时期吧。

老师会奖励全班吃饭最快的小朋友一枚糖果,也会奖励穿衣服最快的小朋友一枚糖果……

薄靳言的糖果数量永远都是最多的。

因为他做什么都很快,什么都是第一名。

薄家对继承人的严苛培养,不允许他落于人后。

“可甜了,要尝尝吗?”

过了晚饭点,姜好想着他在车上等久了,肚子肯定会饿。

她说着拿起其中一颗糖果剥了起来。

薄靳言目睛的看着她。

藕色的V字领针织毛衣衬得她皮肤白皙、锁骨性感,紧身牛仔裤恰到好处的修饰出完美的臀部曲线。

卷翘的睫毛在眼眶下印出浓密扇影,小脸水嫩细腻,如剥了皮的水蜜桃。

想亲。

他低头、扬眉,轻勾唇角、吻了上去。

“嗯,确实很甜。”

猝不及防的吻落下,姜好愣了两秒。

剥了一半糖衣的糖果甜腻腻的黏在指尖。

她含着羞,敛眸不语,睫毛微微颤动。

“你还没吃,怎么会甜。”

原本暧昧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薄靳言的吻再一次汹涌落下。

比糖果更甜的是人。

是她。

是他的未婚妻子,姜好。

他吻着她、拥着她、哄着她……

呼吸声渐重,愈来愈沉,怀中的人低声呢喃。

“薄靳言,先回去,好不好。”

姜好用余光扫向前方的挡板。

车上还坐着司机和庄辉,即使看不见,也能感觉到。

她不想。

薄靳言捧着她的脸,头埋在她的锁骨处轻咬:“再叫一声。”

姜好轻柔婉约的喊了声:“哥哥~”

“叫我的名字。”

薄靳言从没觉得自己的名字竟有那般特别,特别到他想将它深深烙印在姜好身上。

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的。

想让她完完全全的属于他,仅限他单独所有。

“薄靳言……”

“嗯。”

他又抱着她亲了好久。

直到她伏在他耳朵边再次央求,他才肯将将罢休。

车驶离停车场,开往紫金别院的一路上,薄靳言都没有放开搂在她腰间的手。

冬的天黑得快些,姜好靠在他怀里,看向车窗外。

港城是不夜都市,京北没有它的繁华、热闹,偶尔有小贩推着车绕过街头巷尾,烟火气很重。

她看着、看着没来由的开口:“薄靳言,我饿了。”

薄靳言单手滑着平板,在浏览工作邮件。

另一只手则是搭在她针织毛衣内侧的后腰上,时不时捏两下。

他没抬头,淡着声线回应:“想吃什么,我让厨房提前准备好。”

“想吃馄饨。”

姜好指了指窗外:“前面停的红路灯口就有卖。”

馄饨?

路边摊吗。

薄靳言的眉头皱了两下。

刚想拒绝说不净,姜好从他怀里坐起来,拉着他的衣袖撒娇:“哥哥、买嘛~”

“掉头。”

薄靳言吩咐司机绕回去。

劳斯莱斯停在巷子口的街道上。

姜好刚准备去推车门,被他制止。

她疑惑的转过头,听到身侧的男人说:“天冷,在车里乖乖待着,我去买。”

姜好嘱咐他:“记得加醋、加辣,多点紫菜和虾皮,不要忘了加鸡蛋丝哦。”

“知道了。”

薄靳言耐着性子记下。

要求真多。

十分钟后,薄靳言买了馄饨坐上车。

回来的路上,外面下起雨夹雪,他没有撑伞,独步走在暗影里。

雨落在羊毛大衣上,打湿了肩膀,斑驳的路灯投射在周围。

许是隔着距离,又隔着朦胧的雾气,从姜好的视线望过去,他的身上像是镀了层淡金色的光。

透着暖意,格外柔和。

薄靳言上车后,将馄饨递给她。

手冻得通红,看着就很冷。

“没有你要的鸡蛋丝。”

姜好失望的“啊——”了声,眼底闪过的心疼很快消失殆尽。

薄靳言又道:“回去让厨房给你做。”

姜好懒懒的应着:“哦。”

她就想现在吃到加了鸡蛋丝的馄饨嘛。

算了,将就吃吧。

不然暴君肯定要大发脾气。

一顿饱和顿顿饱,她还是拎得清的。

司机将车开进紫金别院。

佣人出门来迎:“先生,许家来人了。”

许家?

姜好第一反应想到了许建强的“许”。

她看向薄靳言。

薄靳言的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变化,同姜好说:“你先回房间。”

他又吩咐佣人:“姜小姐没吃晚饭,让厨房把做好的点心端上楼。”

会客厅。

许家来的人是许明亨。

许建强的父亲,也是许婉珍的哥哥,许氏集团现任董事长。

他见到薄靳言的第一句话便是:“薄先生好大的架子。”

薄靳言跨步踏过门槛,径直坐在了上位,不疾不徐道:“天寒地冻,许董不妨先喝口茶暖暖胃。”

喝茶?

他现在哪还有心思喝茶。

许建强现在还躺在医院的重症病房里。

“不知犬子是如何得罪了您,竟让薄先生下此狠手,好好一个人要被活生生的打断四肢、绞断舌头。”

不仅如此,医生诊断说他下体受损严重,为了保命及时做了切除手术,以后估计很难立起来了。

许明亨一收到消息就赶了过来,想要讨个说法。

结果,生生被人晾了四个多小时。

薄靳言点了烟,哂笑道:“许董不知情吗。”

许明亨眼神闪躲,怒气冲冲的面上有些不自然。

许建强着实是个不中用的,吃了熊心豹子胆,竟连港城姜家的千金都敢惦记,还被人抓到把柄。

但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怎么能置之不顾。

薄靳言打得可是他们许家的脸。

许明亨戏语:“不过是个送上门的女人,朝三暮四惯了,今儿陪陪你,明儿指不定躺在哪个男人的身下。”

“谁晓得是不是她主动勾引。”

话音尚未落地,薄靳言拂手砸了桌案上的茶盏。

雍正年间的预制法郎彩,极为罕见,已然是孤品了。

一套价值近百万美金。

就这样,七零八落的碎了满地。

躲在外面绿荫下的姜好,心莫名紧了下。

隔得远,她听不到他们的谈话内容,只能听到杯盏落地的响声。

佣人上前提醒:“姜小姐,若是被先生知道您偷听,会不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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